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92章 程光又出幺蛾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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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全是指责谩骂声。
  沈桃一伸手,就好像按下暂停键,众人停止讨伐,四周一片寂静。
  她又郑重地看了眼叶超群,“你确定上堂后会如实说,不反悔?”
  “让我见我娘一面,只要确定我娘还活着,我绝不反悔!”叶超群信誓旦旦。
  “好!青松,挑个干净屋子先把叶超群关起来,等宋大人召见他。”
  青松扭着叶超群就要走,他望向沈桃问道:“你何时发现我不对劲的?”
  沈桃好心情地给他解答:“你刚一送进来我就发现了。”
  “从哪里看出的端倪?”
  沈桃抖了抖面巾,“旁的重症患者呼吸不顺,自然不戴面巾,只有你捂得严严实实,所以我就多留了个心。”
  叶超群苦笑两声,被青松押走。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毁在一个细节上。
  **
  琼州刺史府正在设宴款待太常寺太医署官吏,以及押送赈灾银两和粮食的户部官吏。
  这些官吏本该和宋文墨一起动身。
  宋文墨担心沈桃,一行人轻车简装,昼夜疾驰,比他们早到二十天。
  刺史府外黑漆漆的,街上店铺全都关了门,一队队士兵顶着严寒巡逻防守。
  百姓家里也无灯火,一口薄粥果腹,早早睡下。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刺史府,灯火通明,鼓乐喧天。围桌而食怕会感染鼠疫,刺史府就效仿朝廷设宴款待下臣,一人一桌。
  小厮丫鬟行走其间,频频添菜倒酒,舞娘带着薄纱遮面,随乐曲扭动纤细腰肢。腰上悬彩铃,摇晃起来铃铃作响,引众多男客侧目。
  程光冲手下一勾手,那人立刻贴耳过来。
  “去看看宋大人怎么还不来?他好大的架子啊!”
  “大人,我刚去催了,他手下说他身子虚,正在歇息,稍后醒了就过来。”
  “再去催,就说诸位大人想要见他。”
  程光的手下麻利退出,朝宋文墨的房间小跑。
  宋文墨在桌前写字,陈乔给他研墨。
  “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明日一早捐赠者联名上告。沈姑娘也说通叶超群作证,只待咱们这边发令。”
  门口传来脚步声和叩门声。
  陈乔:“又来催了,大人您去赴宴吗?”
  宋文墨起身拿大氅披上,“且去陪他们过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吧。”
  房梁上蹲着的暗卫本想随行,宋文墨挥了挥手,示意他留下。
  宋文墨前脚刚走,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暗卫耳力惊人,听出不是宋文墨和陈乔中的任何一个。他低头向下望,就见一侍卫打扮的人推门闪入。
  他身穿侍卫服,肯定是偷跑出来的,所以行事动作必须快。
  他撩开面巾,露出惨白病容。他用手在舌头上沾了下唾液,抹在宋文墨常用的茶杯杯沿、毛笔、镇纸上。还奔到床榻旁,在被子和枕头上都抹了唾液。
  暗卫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瞧出他这是在下毒。只是这种下毒法,着实太恶心!
  暗卫从房梁上飞下,将他按压在地,匕首顶上脖颈,“说!谁派你来的,给大人下的是什么毒?
  你若是不说,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好汉饶命,我下的不是毒啊。”
  “你还是不老实!”暗卫的匕首用力压了压,脖颈划开一道血口子。
  那人哀嚎:“我说,我说,是程大人让我穿着侍卫衣服混进来的。只要把唾液抹到常接触的地方,就给我五十两银子,否则就把我送到重症村去。
  我无心害人,我是被逼的啊!”
  暗卫骂了句草。
  真晦气。
  送去重症村?莫非他感染了鼠疫?!
  暗卫将他捆了,堵嘴丢在一旁,等宋文墨回来处置。
  侍卫换岗,发现少一个人。前厅正在设宴,觥筹交错,若是冲撞了众多官吏,那是吃不了兜着走,侍卫首领赶紧去找程光亲信报信。
  亲信附到程光耳边低语几句,他脸色骤变。
  “各位大人,府中有点事,我先去处理一下。”
  宋文墨端着酒杯,浅饮一口,“程大人,何事这么急着处理,就连美人和美酒都能舍下?”
  程光脸色讪讪。
  其他官吏喝了几杯酒,借着酒意道:“程大人啊,琼州在你的严防死守下,鼠疫得到了极大控制。你劳累许久,是该放松一下,有事明早再办,别扫兴。”
  程光的语气坚定,“确实有事,本官先行告退,诸位大人尽兴。”
  宋文墨起身,“程大人为国操劳,我心有不忍。本官愿与程大人同去,为程大人分忧。”
  宋文墨是这里最大的官。他一张口,其他人纷纷附和。
  “我等也愿与程大人同去。”
  程光快要气炸了,强撑面色道:“无事无事,左右是手下无能,办砸了差事。就不劳烦诸位大人,我去去就回。
  扫了诸位大人的兴,是程某的不是,程某自罚三杯。”
  宋文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演,看他能演到几时。
  “走水啦!走水啦!”后院传来惊呼声,是程光那名亲信的声音。
  程光对侍卫下令,“后院起火十分凶险,快保护各位大人退到府外!”
  侍卫搀扶醉醺醺的官吏起身,将他们往府外带。
  侍卫、官吏退到府外,下人进进出出地救火,希望那人识趣,赶紧趁乱逃窜,别留下把柄。
  宋文墨半点不慌,“走,我这人命大,从来不惧火,我随程大人同去。”
  到后院一看,不过是蜡烛倒了,烧烂一个书桌,几盆子水就扑灭了。
  程光死死盯着后院来往穿行之人,还是没发现“那人”的下落,心中不免焦急。
  宋文墨打了个哈欠,“既然火已经扑灭,本官也乏了,就回去睡下。”
  程光脑子转得飞快,正想着怎么拖住宋文墨,就听人喊道:“抓到一名刺客!他潜伏在大人房间,意欲行刺!”
  喊话的是宋文墨身边的陈乔。
  程光狠掐自己一把,糟糕,刚才光顾着盯别人,忽略了宋文墨的身边人。
  被拎出来的人做侍卫打扮。
  程光干笑赔罪:“大人,误会误会,这就是普通侍卫。可能偷喝了两杯酒,就走错了房间。”
  “哦?误会?暗三听令!”宋文墨沉声道。
  房间里掠出一道黑影,程光都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来的,人已经在宋文墨面前站定。
  他还凑近宋文墨,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宋文墨眸光阴冷:“既然火已经灭了,就把各位大人请回来,就说本官请诸位大人看好戏!”
  程光暗恨!宋文墨平常只随身带一人,怎么还有一个?!哪儿冒出来的?
  当真狡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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