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85章 宋文墨和程光交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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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乔尴尬地看了眼宋文墨。
  他要怎么解释从头到尾都没换过主子这件事?
  “桃儿,那个……那个怎么说呢……”
  沈桃开始脑补,肯定是李二送他到这位贵人身边潜伏,有重要任务的。
  她可不能给他拆台害他暴露,她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不用说了,我懂,我全都明白。”
  陈乔:……
  哈?你明白啥了?
  宋文墨清了清嗓子,“咳……沈姑娘……”
  “宋大人!不知您驾临,本官有失远迎!!”程光脸上罩着面巾,被一群手下簇拥着迎上来。
  临到宋文墨跟前,程光恭敬跪在地上,头重重磕下,要多恭顺有多恭顺。
  要放在平常,这收容重症病患的地方,程光是万万不会来的。
  可现在宋文墨就戳在这里,程光能面不改色把这里当做瑶池仙境,磕头抱臭脚。
  宋文墨看着程光的头顶冷笑,迟迟不喊他起身。
  天寒地冻,程光温热的膝盖将雪融化,衣袍下摆湿漉漉的,冷气顺着膝盖骨直往身体里钻。
  程光又补了一句:“下官实在不知宋大人驾临,是本官之错。
  天寒地冻,本官在城中备了些薄酒给大人暖身子。”
  宋文墨不理会她,却笑着看向沈桃:“沈姑娘,你有何话要与程大人说?”
  沈桃心思怔愣片刻。
  她从来也不认识这位宋大人,可这位宋大人却好像对她很熟,语气轻松自在。
  不过她并未纠结于此,倒是从宋大人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端倪。
  这摆明了是给自己撑腰,让她找程光的麻烦。
  沈桃心中一喜,膝盖一软就跪要跪下。宋文墨却比她动作更快,直接伸手拉住了她。
  程光还跪着,宋文墨却大张旗鼓地拉住沈桃下跪的举动,怎么说也不合情理。
  他找补道:“沈姑娘救活许多重症患者,实乃为圣上分忧,如此功德,不必跪本官。”
  沈桃退后一步,躲开他的手,微微一俯身,行了个礼:“既是宋大人问民女有何话要与程大人说,那民女就斗胆问程大人一句。”
  她转身面向程光,目光犀利,“敢问程大人,这里八百九十四名重症患者,是否是琼州子民?而程大人是否是琼州刺史,掌管这方百姓?叫一句父母官也不为过吧。”
  程光心中恨沈桃不知趣,可当着宋文墨的面他也不好发作。
  “是琼州子民,本官自然也是琼州的父母官。”
  沈桃句句紧逼:“鼠疫猖獗,程大人下了焚烧令,焚烧重症患者我可以理解。
  但是,琼州治下十二县运送重症患者来此,天寒地冻,竟是连一条棉被都舍不得给他们盖。
  途中冻死的患者不知凡几,若是没有程大人你的授意,手下的人怎敢如此放肆,草菅人命?
  如今我与重症病患关在这里一月有余,多次向程大人申请粮食和药材,而程大人以城中粮草不足为由头,屡次推拒。
  我们这近千人已有半数进入恢复期,程大人却令人将我等围困在此,树皮草根都被啃噬干净,只靠喝水充饥,又是何故?
  若不是宋大人来此查探,我们都要被饿死了。
  程大人,你这无异于故意杀人!”
  经过最近这段时间程光的所作所为,沈桃断定,他不是个善人。
  可这些话她必须点出来,哪怕会被程光记恨上。不为别的,就希望他能有所收敛,别把重症患者的命不当命。
  她这么一闹,最起码这位宋大人在琼期间,程光不敢胡作非。
  沈桃每说一句,宋文墨的脸就黑一分。
  程光也被吓得瑟瑟发抖,对着宋文墨又是一阵叩拜,“宋大人,您休要听她胡言乱语。我怀疑这女人居心叵测,她在我琼州鼠疫爆发之时煽动民心,引得百姓动乱。
  届时百姓人人自危四处逃窜,定会将疫症蔓延至全国!
  为了稳住这个女人,查出她背后的势力,我这才将她与重症病患关于此处。
  我全都是为大月皇朝着想!”
  宋文墨从手腕褪下一串佛珠,在手中捻着把玩。他捻得很用力,就好似捏在手里的不是佛珠,而是程光的项上人头。m.biqubao.com
  珠子剐蹭,发出清脆的摩擦音。
  程光继续狡辩:“宋大人,不是我不拨付粮食和草药,实在是城中缺得厉害。
  为了全城百姓,本官不得不做出取舍!”
  宋文墨冷嗤一声,“这么说,程大人还是忠君报国的好官了?”
  程光顺杆子往上爬,“不敢当不敢当。”
  宋文墨走到程光跟前,伸手把他搀扶起来,笑容爽朗亲和。
  人人都当宋文墨不过是给程光一个下马威,现在目的达到了,也就不会继续追究。
  只有陈乔打了个冷战。
  他家主子入朝为官后,心思更加难以揣测。
  往往他笑容和善时,心里都在打坏主意。之前收集几个贪官罪证时,他就是这样笑着与人周旋,拿到证据后,又给人家致命一击。
  扶起程光,宋文墨走在前头,程光等一众官员护卫立刻跟上。
  宋文墨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程大人,我今日看这些重症患者都康复大半了。既是你治下百姓,程大人自然是心疼的。就算自己吃糠咽菜,应该也会让他们吃饱吧。”
  程光心头一百万匹草泥马奔过,脸上还要挤出几丝笑容,“那是自然。”
  程光一行人走后不久,果真有人来送粮食。
  满满两大车,够吃一阵子了。
  **
  宋文墨一到刺史府,就招来官员集议。
  程光所有的防治手段,全是出自沈桃之口。沈桃的防治理念,是现代人不断总结完善的,是行之有效的方法。
  程光如法炮制,使得官府快速掌握主动权。这么算起来,程光也算是快速安抚民心,稳定局势的官员。
  若是不出意外,功过相抵,对他的惩戒肯定是轻拿轻放。
  故而程光汇报起工作,底气很足。
  宋文墨全程微笑,好似很满意,程光更加飘飘然。
  集议结束时,宋文墨让程光交出刺史府的文案和账本。
  程光低眉顺眼的遵从。
  夜里,宋文墨抱着账本仔细翻查,一笔笔核对。末了他合上账册,用手轻轻按压额头解乏。
  程光当真狡猾,账本一笔笔支出收入做得天衣无缝,让人无从下手。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响动,门被轻叩两下。
  “进来。”
  陈乔一身寒气地走进来,随手掩好门。他走到周文墨的身旁,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放在桌上。
  “主子,我按照您的吩咐偷偷潜入程光府邸。这老东西可真该死啊!
  外面都无粮果腹,无药治病,这老东西的妻妾子女却奢靡无度。仅是一顿饭,就流水似的传菜。吃过饭,一家人从上到下,包括仆从都要洗药浴,防止感染鼠疫。
  这本账册他藏得很隐秘,在衣柜暗格里。我趁他洗药浴时快速抄誊了一份,他洗过药浴就准备了火盆,将真正的账册给烧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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