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66章 北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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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医三两下爬上车,随后开始解身上的东西,插空塞进车厢里。
  嘴里还念念叨叨:“这都带啥了,装这么多东西。”
  徐以德中气十足地喊道:“出发!”
  衙差在前面锣鼓开道,一辆辆马车跟随其后。越来越多的百姓听到声音出来看热闹,声势整得挺浩大的。
  沈桃感慨万千,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轮换。
  一会是将军凯旋而归,百姓夹道欢迎。
  一会是现代军民一心,百姓热情相送。
  挺热血的,心潮澎湃。
  游医:“整这么多人来看,一个个连个笑模样也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出殡呢。”
  沈桃:……
  什么荣光啊,什么澎湃的心情,全被他一句话给浇灭了。
  沈桃翻了个白眼,看周边百姓来分散注意力。
  麻麻的。被他说完以后,越看越像了呢。
  出了城,随行护卫都上了马车,车队速度加快。冷风嗖嗖吹来,沈桃觉得脑瓜皮都冻麻了,只好把棉帽戴起来。
  游医又开始说话了,“我叫蒋怀,你叫什么啊?你也是郎中吗?”
  毕竟同乘一车,沈桃也不好把气氛弄得太尴尬,只好道:“沈桃,半个郎中。”
  蒋怀盘腿坐在“副驾”位置上,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瓜子,边嗑边说。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也出来行医,还要去琼州那地方?”
  “你去过琼州吗?没去过吧?他们那里民风特别彪悍,我上次路过,还被山匪给绑了。
  那山匪长得五大三粗,吊眼梢,水桶腰,声如洪钟,吓死个人。
  他提刀就要砍我,砍到一半你猜怎么着?”
  沈桃心想,这人可真多话,好聒噪。还能怎么着?自救了呗。否则你才是那“半个”郎中。
  蒋怀自顾自地讲着,“砍到一半就收刀了,跑一边去尿尿!尿了老半天,又哭丧着脸回来。
  我行医多年,一瞅就知道咋回事,这老兄肯定是尿尿不顺畅!我当时就举手,我说我能治!我能治!
  几针下去,这老小子果然尿了一泡好尿,对我那叫一个感谢!把我请到山上好吃好喝地招待了好几天,把我放了。”
  沈桃:……你跟个姑娘一直说大老爷们尿不出尿的事,合适吗?
  真是好好的帅哥,竟然长了一张嘴。
  你就老老实实地坐着,让我把你当一道风景不好吗?
  马车疾行两个多时辰,马累了,人也饿了。他们所处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荒凉连个鬼影都不见,只有乌鸦在天上呱呱地叫着,怪晦气的。
  车队停下,护卫把车卸了,让马松快一会儿。
  徐以德征召来的五名郎中也一个扶一个地跳下马车。
  该说不说,这五位老兄集齐了高矮胖瘦丑。
  沈桃在心里给他们标号,就叫高哥、矮哥、胖哥、瘦哥、丑哥吧。
  他们五人互相认识,下了车,背着手在周边转了一圈,指指点点的。
  车队领头人年过四旬,长得不高,但很壮实,半边脸被火烧过,留下恐怖的疤痕。
  他冲沈桃等人拱手道,“我叫陈明阳,早些年干过镖师,去过琼州,特奉徐大人的命令押送草药去琼州。
  这一路多艰辛,各位担待着点。按咱们现在的脚程,将将能赶在余县落闩前进城。
  若是不能进城,今晚只能在野外露宿,所以劳烦诸位中午在这里对付一口。”
  高哥:“陈兄多虑,我等没有出门经验,全仰赖陈兄打点。”
  陈明阳视线扫视一周,最终落到沈桃身上,眸光幽深,不知是何情绪。
  沈桃也全然没往心里去。
  她有足够的战力自保,徐以德也通过冯茗口中知晓这件事,否则怎么放心她一个姑娘家出远门。
  倒是蒋怀一个踏步走到沈桃面前,将陈明阳的视线隔开。
  陈明阳勾唇笑笑,这一笑牵扯脸上疤痕,让他看起来更可怖,“想必各位都带了干粮,我让手下烧些热水,稍后各位来取用一些,也好吃顿热乎的。”
  高矮胖瘦丑五哥齐齐拱手,“有劳有劳。”
  待陈明阳走后,五位老哥从车上翻出干粮,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撕扯着干粮小口小口吃着。
  他们明明没有故意排挤沈桃和蒋怀。可就是无形中落下一个罩子,把他们自己扣在里面,把沈桃和蒋怀隔绝在外面。
  沈桃冲蒋怀撇撇嘴,“不和他们一起?”
  蒋怀切了一声,两个手指捏住沈桃的棉衣就把她往车后带。
  到了一块有土的地方,蒋怀把沈桃按蹲下,“喏,弄点土把脸涂一涂。”
  沈桃:???
  “为何?”biqubao.com
  蒋怀:“听话,让你涂你就涂,我不会害你的。你没瞧见刚才那陈明阳的眼神吗?这么多男人,就你一个姑娘家,你还白成这样,难保他们不起坏心思。
  你家人也真是的,舍得让你一个人去那苦寒的地方。”
  沈桃也不怕脏,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心吧,徐大人肯定知会过他们,让他们好好保护我,他们不敢的。”
  “人心隔肚皮,现在不敢,若是遇到乱子人人自危时呢。能不能活下来还是回事,谁还会在意别人交代的事哦。”
  几句话交谈下来,沈桃觉得蒋怀这人还行,除了聒噪点没别的毛病。
  她眸光犀利道:“放心,脸不用涂,没人敢动我,除非他活腻了。”
  沈桃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除非乱箭射来,她躲无可躲。否则以她的力气,就算是刀片子砍过来,她都能给掰断喽,她会怕?最多就是在吃食上注意一些。
  沈桃说完就爬上马车,摸出一些肉干,大方地分给蒋怀一半。
  肉干耐保存,翠兰给她烤了许多。
  蒋怀见到肉,眼睛都直了。
  “你还有肉?一顿就拿这么多?看不出来,家里条件不错啊,我这还攀上一个大户!”
  沈桃咬了口肉干,含糊不清道:“你既是郎中,出诊一趟也不少赚,不会连肉都买不起吧?你赚的银子都到哪儿去了?”
  蒋怀大口地咬着肉干,骚包地用手撩了撩如稻草般凌乱的头发,他胳膊肘撑着地,就那么半躺下,还跷起二郎腿摇。
  “我四处游走,没什么名气,穿戴又破,有钱人瞧不上我,给穷人看病也没赚头。
  我上次吃肉,那还是半年前的事。啧啧啧,就是比干饼子好吃哦。”
  陈明阳的水烧好了,用瓦罐提着送过来。
  高矮胖瘦丑五哥从马车里翻出碗,每人接了一些,点头哈腰地道谢。
  陈明阳见沈桃二人不在,提着瓦罐到处找,终是在马车后面找到了两人。
  “还以为你们去哪儿了,原是躲在这里,喏,喝点热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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