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63章 跨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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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黑风寨灯火通明。
  戌时一过,众人开始表演节目。
  现在的他们已经没太多时间准备节目,倒是这一年每个人都遇到过奇葩人,见识过奇葩事。
  随便挑一两件出来讲,就能让大家听得津津有味。
  轮到老六叔登台,老六叔清了清嗓子道:“我当导游时遇到这么一件事。
  一位老爷带着自己的夫人出来玩,大户人家自然都有随行丫鬟。
  那夫人的丫鬟,长得一般,但是……”
  老六叔用手在胸口上比了一把。
  所有人都懂了,就是身材好呗。
  “那老爷和夫人并排走在前面,殊不知他的手在背后偷偷摸丫鬟的手呢!
  他们家随行的下人都看见了,可谁都不说话,只把那夫人蒙在鼓里。
  夫人对她这个丫鬟还特别好,舍不得她干重活,真真是养了个毒蛇在身边。
  丫鬟说想上茅房,没多一会儿,那老爷也寻了个由子说有事。
  我亲眼看见他俩钻后山树林子里去了……哎!世风日下!”
  众人跟着起哄,“你就没想着提醒那夫人?”
  老六叔一板脸,“谁说我没提醒?当天中午他们就在咱们寨子里吃的饭。
  我在那夫人旁边摆了炒白菜、炒青菜、炒豆芽菜,还有拌野菜。
  个顶个的新鲜翠绿!我还让夫人多吃点。”
  沈桃笑问:“她就没怀疑为啥她面前摆了这么许多绿菜?”
  老六叔长叹口气,“哎,那个傻夫人光顾着吃了,一点都没怀疑。
  我真为她担忧,可我这个立场实在不能多说,只希望她放亮眼睛,早日认清身边的渣男贱女!”
  老六叔讲得起劲,冯茗他爹却在下面把笔杆子快写出火星了。
  一边写还一边感叹,“好故事好故事,全是灵感啊。老爷和丫鬟不清不白,两人合谋算计了夫人的家产,把夫人赶出门。
  夫人不怨天尤人,自立自强,白手起家,最后结识权贵,强势回归,报复了渣男贱女!”
  行。
  冯茗他爹已经把这夫人的结局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六叔下场,蒋招和蒋盼姐妹同时登台献唱。
  大山和大奎头几日还拳脚相向,现下马上就要结成连襟,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在一旁手拉着手当伴舞。
  惹得黑风寨的人起哄。
  大嘴瘦还骂:“你们过分了啊!小心秀恩爱死得快!”
  玩闹了一阵,就到了包饺砸的环节。
  为了讨个彩头,半数的饺子里都包了铜板。
  就算第一口没吃到的人,在第二口和第三口也都吃到了。
  就老六叔不知道怎么这么背时,一连吃了十个饺子,都没吃出铜板。他气的把跟前那盘饺子拉到自己旁边,放话道:“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我还不信我吃不出铜板了。”
  郭婶子在一旁搓手。
  她要怎么提醒老六叔,后来铜板不够,最后一盘饺子里没包。
  他拿的正是那一盘。
  他但凡到别的盘子里夹一个饺子,也不至于吃到打嗝。
  吃完饭,黑风寨的人开始搓麻将。
  没办法,咱们自己产的东西,数量管够。
  一直闹到后半夜,沈桃才把这些夜猫子往回赶。
  “现在已经算大年初一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举办婚礼呢!”
  夜猫子们这才不不情愿地回了屋。
  毕竟天色这么晚了,外加喝了点小酒,一个个倒头就睡着了。
  临近破晓,天空开始飘雪。瑞雪兆丰年,寓意极好。
  只可惜,在大月皇朝的北方,琼州地界,大雪已经飘飘摇摇下了十数天。
  雪压塌了房屋,冻死了无数人和牲畜。
  就连皇位上那位,都没能过上一个好年,尚书房里彻夜灯火通明。
  原本应该在家里欢度除夕的大臣们一个个熬红了眼睛。
  “圣上,您歇息一会儿吧,别熬坏了身子。”张内侍在老臣们的眼色下,壮着胆子开口劝诫。
  圣上一把将折子掀翻在地,“琼州遭遇百年难遇的寒灾,百姓房屋压塌,无米粮下锅,冻死饿死者不计其数。更何况高热现象传染极快,缺医少药,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朕如何睡得着?”
  一头发花白的大臣试着安抚:“圣上,已经从全国各地调集粮食和草药送往琼州。
  只可惜大雪封底,车辙深陷,一时半刻根本到不了。
  臣已经和琼州刺史联系上了,征调徭役,以人力往里运送粮食和草药。
  想必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传来。”
  圣上:“快马加鞭向全国二十六州送信,征调医者前往琼州,不惜一切代价遏制高热蔓延!”
  **
  虽然头天夜里玩得晚,可生物钟使然,众人还是在天光放亮时一个个醒来。
  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雪,风一吹,大红灯笼上的雪扑簌簌掉落。
  掉到沈桃的脖颈里,冷的她缩紧脖子打了两个哆嗦,而后拔腿往灶房跑。
  灶膛里火焰旺盛,木材燃烧噼啪作响。
  沈桃把手凑过去,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意。
  铁锅里水花翻滚,几个婶子把滚圆肚子的饺子下进锅。
  郭婶子:“桃儿冷了吧,马上就开饭,吃了饭身上就暖和了。”
  沈桃搓着手烤火,“嘶哈,真冷啊。还好不用出去接亲,就在咱们这里办,顺手多了。
  不过婶子,我看这天阴得厉害,这雪多半要下一整天。
  一会儿你点几个人多搬些柴进来,要不这雪一化,柴全都湿了。”
  郭婶子:“得嘞,一会儿吃过饭就去办。”
  蒋招和蒋盼今天是新妇,没到外面吃饭,婶子给她们每人端了一碗饺子。
  吃过饭,黑风寨就热闹起来。
  女人们凑在一堆给蒋招和蒋盼梳妆打扮。
  大奎和大山穿着大红的喜服,满面红光,人们见到他俩就打趣,把他俩脸臊得通红。biqubao.com
  外面冷,砖瓦房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冯母胖乎乎的,穿着一身华贵厚重的棉衣更显臃肿。
  她带来的丫头心灵手巧,几人凑在一堆剪喜字,剪窗花,剪得活灵活现。
  谢言一家子也忙里忙外地布置桌子,摆糖果糕点。
  灶房里不拘男女,十来个人上手干活,洗菜的,切菜的,炖肉的,忙得不亦乐乎。
  原本大奎、大山、蒋招和蒋盼每人各住一个房间。
  现下两两成婚,只需住两间就够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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