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31章 民间疗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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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家照听闻刺史大人来了,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以为是谁在和他开玩笑呢。
  可真见到刺史王大人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走上来,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王大人冷笑阴阳道:“冯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冯家照脸色惨白。
  莫非刚才百姓的议论声都被王大人听去了?
  他诚惶诚恐地走到王大人身旁,压低声音谄媚道:“大人,您来了怎么不通传一声?
  我也好让人去接你,这里风又大人又多,咱先回县衙,容我给您接风洗尘。”
  沈桃也没想到刺史大人会亲临,她狐疑地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徐以德。
  徐以德疯狂给她使眼色!
  沈桃还有什么不懂的,她当即跪下,哭泣道:“求刺史大人给民女做主!”
  眼看沈桃还要往下说,冯家照赶紧打岔。
  “刁妇,刺史大人面前休得胡言!来人啊,先把她们收押,容后再审!!”
  王大人冷喝:“收押?不过是一桩食物中毒的小案子,哪儿还用回去审?
  正好这里有这么多百姓在场,本官许久没有亲临审案,择日不如撞日。
  冯大人你就在此处升堂,本官作陪!”biqubao.com
  冯家照腿肚子都转筋了,瑟瑟发抖。
  “还等什么?去搬几条桌椅板凳!”王大人盯着冯家照的几个衙差狗腿。
  衙差为难地看向冯家照。
  “怎么?我堂堂一个刺史,还用不动你几个手下人?”刺史大人冷脸看着冯家照,把这老匹夫都快吓屁了。
  衙差在周边的摊位上征用了几张桌椅,在码头布置出一个临时大堂。
  冯家照作为孟蒲县的县令,坐首位。
  刺史王大人和徐以德一左一右,坐在两侧。
  涉案的沈桃和酒楼掌柜跪在他们身下。
  两人身后,那些“病人”的门板一字排开。
  若是细看,还能看到病人的手在瑟瑟发抖。
  有两尊大佛在这里坐镇,冯家照今天这脏水必须泼到酒楼掌柜身上。
  只希望这酒楼掌柜懂点事,自行把事情揽下。
  冯家照啪地一拍“惊堂木”,“原告何人?”
  酒楼掌柜冷汗涔涔,瑟缩着爬跪向前,“小人宋金贵,是孟蒲县人氏,在城中开了一家酒楼……”
  一段陈词后,宋金贵一个头重重磕下,“是屏县特产店售卖毒物给我,致十几个客人中毒,请县令大人明察。”
  冯家照又转头看向沈桃,神色严厉几分:“被告沈桃,你可有话说?”
  沈桃从容淡定:“民女冤枉!我店中售卖的所有商品,尤其是要进嘴的,都经过严格的查验,绝对不会出现让人食物中毒的情况。
  宋掌柜说在我店中购买了酱料,他一拿不出酱料的瓶子,二拿不出购买凭证。
  退一步讲,就算能拿出来,又怎么能证明这些客人是吃了酱料中毒的?
  难道就不能是吃了宋掌柜烹饪的食物中毒的?
  民女不才,曾跟老师傅学过数年医术,行医救人自是不在话下。
  当务之急是救人性命,等我把他们都救醒,再询问他们到底吃了何物导致中毒也不迟。”
  王大人:“哦?你还懂医?”
  徐以德赶紧出来作证,“这事我可以证明,我这个外甥早些年重疾缠身,看遍天下良医皆无果。还是沈姑娘出手相救,现下他已与常人无异。”
  冯家照可不想让沈桃把“病人”都救醒。
  目前只有沈桃和宋金贵在堂上争辩,只要顺水把罪名栽在宋金贵身上,他就能脱身。
  若是这些“病人”全都被救醒,难保他们当中有胆小如鼠之辈,稍一恐吓,就会把事情和盘托出。
  到那时,事情就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思及此,冯家照探头与王大人商议,“大人,被告沈桃目前还没有洗脱罪名,由她出手医治怕是不妥。
  不如先把这些人抬到城中让郎中医治,咱们继续审理案子,这样安排可还妥当?!”
  王大人老成精的人物,岂看不穿冯家照的小九九?
  冯家照早些年也有志向,有干劲儿,想施展一身抱负。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在孟蒲县建起码头,富了一方百姓。
  因此功绩,王大人才一直没动冯家照。
  也的确,没有合理由头就动冯家照,恐会寒了其他功臣之心。
  偏偏冯家照居功自傲,倚老卖老,上了岁数之后眼里就只能看得见利。
  难怪他的眼睛这几年越发得小了。
  现下最好能通过码头这件事把他拉下来,也算对孟蒲县的人有个交代。
  王大人手指在大腿上轻敲。
  旁人只当是他这是思考的小动作,而王大人的心腹却明白其中深意,快速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半晌,王大人道:“既然徐以德大人亲自保举沈桃姑娘,说她医术精湛,把他患了顽疾的外甥都治好了,我们为何不信一信他呢?
  反正天色还不算晚,等会儿再审案也来得及。
  沈姑娘,你就放手一搏。”
  冯家照还想反驳,却被王大人狠狠瞪了一眼。
  沈桃这下确信,王大人和她是一条战线的。
  她起身拱手,“民女定不负大人信任。其实,医治他们并不难。
  民间有人吃坏东西,都有土方,两瓢粪水灌下去,保准把肚子里的毒物吐得干干净净。
  正巧码头每个摊位都有恭桶,谁家还没倒,暂且借我一用。”
  围观百姓通过第一位“病人”康复,都看出来这些人是在装病的。
  现在要给他们灌粪水,那可真是太热闹了!
  躺着的病人不自觉咬了咬牙。
  太特么恶心了!
  冯家照面红耳赤:“你!岂有此理,码头上开堂审案,又有刺史大人坐镇,就与大堂无异。
  岂可用这污秽之物玷污大堂?!”
  不知哪个等着看笑话的百姓喊:“怎么就是玷污大堂了?民间的确有这个土方!
  中毒了灌两瓢粪水,保准吐得干干净净。”
  “就是!我家后院吃了毒蘑菇差点毒了,就是这么给救回来的!”
  徐以德都快憋不住笑了。
  沈姑娘你是真损啊。
  要么这些人自己跳起来说没中毒。
  要么就得被灌两瓢粪水后,再说自己是被救醒的。
  若是前者,得落下个欺瞒之罪。
  但凡不傻,都不会自己跳起来。
  所以这粪水,他们是非喝不可了!
  王大人指了指纷闹的百姓:“冯大人,你瞧,他们都说这不算玷污大堂,是民间之法。
  本官也愿顺应民意,那就按这民间之法办吧!”
  冯家照:……艹。
  鲁婶不知去谁家拎了个恭桶,不得不说,真特么味儿啊。
  她一走一过,百姓都臭得捂鼻子。
  沈桃让鲁婶又往恭桶里兑了半桶水。
  而后她拎桶走到病人身旁。
  那病人恶心的都快吐出来,却还在兢兢业业地扮演病人,只是睫毛疯狂颤动。
  就差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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