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12章 遇水不溶,火烧留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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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河拿出一方印,低声对沈桃道:“不用拿纸,我自己带了。”
  他从衣襟里小心拿出一张裁成四方的纸。
  纸张厚实,是他为展示油印效果特意买的。
  商人纷纷离席,走到场地中央观看。
  顾长河打开他一直捧在手心中的木盒。
  又从木盒里拿出一个小陶罐,掀开盖子一瞧,里面是一块殷红的油印。
  还未等顾长河演示,商人迫不及待地拿起油印传看。
  普通油印在夏日会浸油,而这油印看着油滋滋光亮亮,但是一点油都没有渗出。
  油印放回桌上,顾长河用印台沾了沾,随后在纸上连印十几下。
  连印最考验油印品质。
  普通油印最开始几下印的清晰,后面就会逐渐模糊。
  而顾长河的油印连印十几次,印台上的字迹仍旧清晰可见。
  商人赞叹声不绝。
  “好啊!连印十几下印台的字迹仍旧清晰。”
  “哎!你们看,这印出的字迹是立体的!而且没有油渍晕开。”
  “我瞧瞧!”
  “好!好!好!果真如你们所说,这油印当真绝品!”
  “你说的遇水不溶,火烧留痕又是怎么一回事?”
  顾长河从纸上撕下一块印痕,丢进水盆中。
  周围观众全都伸着脖子看。
  怎奈这印记太小,他们什么都看不到。
  有胆子大的从看台上走下来,跑到场地中央看热闹。
  纸扔到水里,慢慢被浸湿。
  而印痕却仍旧鲜红,无比清晰。
  “这油印真的不溶于水呢!”
  “哇!这厉害了!”
  无论懂行还是不懂行的,都赞叹不已。
  顾长河取过火折子,稍稍一吹,火折子就有火苗蹿出。
  他把剩余的纸张放到火苗上,火焰舔舐,纸很快燃烧起来,变成灰。
  然而被油印印过的地方,在残灰中呈现灰白,字迹却仍旧清晰可辨。
  “难怪叫火烧留痕,遇水不溶,简直绝了!”
  商人们眼里泛着光。
  因为他们清晰地知道,这油印一旦流入市场,将会被爱好读书作画的人疯抢。
  商人们谁也没搭话,直接往订货区跑。
  一边跑一边喊,“这油印我定五十盒,不管多少钱,我都定!”
  “我一百盒!”
  “我也一百盒!”
  “我有多少要多少!”
  还有什么能比商人疯狂订货,更能证明顾长河的油印是好东西呢?
  顾长河紧张局促,眼里泛着泪花。
  他不停地在沈桃耳边道:“谢谢!谢谢你们让我的长河油印有见光的一天!”
  负责订货的人被商人吵的不厌其烦。
  “都别急,一个一个来。
  可先说好了,这油印用的蓖麻油得是八年以上的老油。
  目前他手里没有那么多的存货。
  你们得先交定金,等收到陈年老油才能出货。”
  前几批货,商人一听要等,定金交的就不那么痛快,只推说回去商量商量。
  可这次他们二话没有,直接交定金。
  “等就等,现在有多少货,就给我们多少。
  哪怕一盒两盒的也行!”
  商人明白物以稀为贵,尤其是对读书人。
  东西越金贵,量越少,越能把价格炒起来。
  商人与订货人纠缠了好一阵子,订货人死活不松口,不告诉他们能给多少货。
  他们又跑去与顾长河纠缠。biqubao.com
  顾长河左右为难,脚步匆匆地下台。
  商人们追在他屁股后面问东问西。
  围观群众大喊:“快回去吧,急啥啊,后面还有产品呢!”
  商人不得不回到座位上,进入打分环节。
  顾长河的油印直接拿下一百二十三分的好成绩,全场最高。
  也就是商人全票通过。
  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这给后续上场的人造成了很大压力。
  若是不出意外,顾长河就是手工艺品赛道的第一名。
  之前去给顾长河通风报信的李大贵,骄傲地到处炫耀,“你们瞧见没有,这个顾长河可是我家的亲戚。
  这次参加匠人交流会的消息就是我告诉他的。
  他还说了,要是得了一百两的银子,还要分我一些呢!
  一百二十三分,妥妥的第一名了!”
  “你就吹吧。”有不服气地说道。
  “我吹啥呢!不信拉倒,懒得和你争辩。”
  顾长河造成的轰动稍稍停歇,沈桃就叫上了第二位参赛者。
  之前说不出意外,顾长河会是手工艺品赛道的第一名。
  可现在呢,出意外了。
  因为第二名参赛选手是位女子,她带来的手工艺品是双面绣。
  她端着一把椅子上台,气定神闲地坐下开始飞针走线。
  两刻钟后,她展示了自己的绣品。
  绣品正面是一只活灵活现的狗儿,正是第一位参赛者黄天佑的狗子。
  那狗子憨态可掬,好像在绣品上活过来似的。
  而绣品的背面,是一朵盛放的牡丹。
  牡丹华贵,颜色鲜亮,花瓣娇艳欲滴。
  若是有蝴蝶和蜜蜂,非要落在上面采蜜不可。
  场地四周掌声雷动。
  “这娘儿们牛啊!”
  “可不是吗?我都没看清她是怎么绣的,人家就绣成了。
  还一次绣成了两幅。”
  市面上两大消费团体,一个是读书人,另外一个绝对是后宅女眷。
  谁要是穿上一件双面绣的衣服,那可有的炫耀了。
  商人传看绣品,啧啧称奇。
  一个线头都找不到,正反面相得益彰,其价值不言而喻。
  商人们再次全票通过,一百二十三票,与顾长河打了个平手。
  “哈哈哈!刚才那位老兄,你不说顾长河妥妥能赚到一百两,还能分一份吗?
  现在好了,两人打了个平手,这银子该分给谁啊?”
  商人们再次上演了一出订货狂潮。
  只可惜,能绣出双面绣的绣娘,全屏县也找不出第二个。
  要想定她的货,还是要等。
  商人们都有怨念了。
  “这屏县的东西是好,这量也太少了!”
  “瞧你说的,要是烂大街了还能叫绝品吗?等着吧,早晚能有货到手上。”
  “哎!不等还能怎么办?”
  接来上场的几位选手实力也十分强劲。
  有人擅长竹编,有人擅长玉雕。
  分数虽不及顾长河和绣娘,但也不低,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鼓励。
  也有喜欢他们产品的商人当场下定。
  邻近傍晚时,手工艺品赛道才比了一半。
  原定一天结束的比赛,不得不拆分成两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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