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03章 言语博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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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画做完动作轻飘飘转身,她踩着小碎步来到女人身边半蹲下,把下巴搭在女人腿上,像个乖顺地撒娇小狗。
  “韩妈妈,人家都按照你的意思给她们做示范了,那……有没有奖励啊?”
  韩妈妈染了丹红颜色的指甲轻点书画的头,“你啊你,干一点小活就要奖赏,说吧,又想要干什么?”
  书画道:“人家来屏县好几天,这后院又小又闷,前院装潢的声音还大,扰得人休息不好,心情也不好。
  要不让我出去逛逛?”
  韩妈妈:“你就知道凑热闹,行吧,出去逛逛,穿得整齐点,带上帷帽。
  我教养长大的姑娘家,不花银子能随便看?”
  “韩妈妈最好了,我这就回去换衣服。”
  书画开心地回去换衣服,不着片刻,她手里拎着帷帽俏生生说:“韩妈妈,那书画就去了,会早些回来的。”
  韩妈妈点头,“去吧,我让二牛跟着你,免得有登徒子为难你。”
  叫二牛的打手立刻跟上书画。
  待书画走后,韩妈妈又懒懒地躺回躺椅上,“继续吧。”
  牙人狗仗人势,“瞧见刚才书画姑娘展示没有?都给我学起来!
  学得好了,韩妈妈一发善心就把你们留下。
  从今往后,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要是学不好,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们!
  来,从你先来!”
  牙人伸手扯过一个姑娘。
  那姑娘哭丧着脸学习书画的一举一动,只可惜她骨架硬,根本没有书画的飘逸感。
  一连数人都是如此,韩妈妈不甚满意。
  她矬子里拔高个,随意点了几个姿容尚可的,“就你们几个吧,身板虽然硬了些,调教些时日也算能用。
  到底是小地方,连个能写会画的没有。
  行了,我今儿个乏了,你们先回去吧。
  我这地界还乱着,安排不下姑娘的住处,人你们先带回去。
  过两日我的前院装好了,你们带着姑娘和身契过来。
  一人三十两,不能再多了!”
  牙人眉开眼笑。
  这些姑娘卖入高门大户做丫头,顶多也就十两银子。
  青楼开口就是三十两。
  相比之下,还是卖入青楼划算啊!
  “韩妈妈,我保证把她们看好,过两日我再送过来!”
  牙人押着姑娘们离去,院子里一下空落起来,致使韩妈妈抬眼就看到了沈桃。
  她不太在意地说:“也是来卖姑娘的?我今日乏了,改天吧。”
  小厮搀扶着她转身,却听沈桃道:“在下沈桃,特意来寻韩妈妈的。”
  韩妈妈来屏县之前,早就调查过屏县的富庶之家。
  除了县令和老牌乡绅,就属一个叫黑风寨的势力崛起最快。
  孟蒲县的商人之所以往屏县来,黑风寨的掌柜沈桃功不可没。
  小厮搀扶韩妈妈转身,她脸上的笑容和刚才的冷漠疏离判若两人。
  只是吧,她这笑过于程式化,到底是真心迎接,还是装样子,真是难以辨别。
  “呦,原来是沈掌柜大驾光临,久仰久仰!”
  她吩咐小厮,“不长眼的,快给沈掌柜看座!”
  小厮动作利落地跑去搬凳子,两张凳子中间还摆了小几,上面搁着茶水瓜果。
  “沈掌柜快坐,我这里乱糟糟的,招呼不周。”
  沈桃坐下后道:“现在屏县人人都传咱这要开青楼,我就冒昧来拜访了。
  没想到背后掌柜竟是韩妈妈这样貌美通透的人。”
  韩妈妈也是个人精,说话滴水不漏。
  “韩馥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黑风寨掌柜,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只是,今儿您怎么有兴趣来我这儿坐坐?”
  沈桃也不兜圈子,直言道:“我是商人,韩妈妈亦是商人。
  我卖的是货物,而韩妈妈卖的是服务。
  既然都是商人,还碰到了一起,自然要谈发展,谈合作共赢。”
  “哦?没想到沈掌柜年纪轻轻却懂风尘之事,嘴巴也和抹了蜜似的,把我这卖笑的行当说得如此客气。
  卖服务……”
  韩妈妈掩嘴轻笑,可说出的话却是讽刺沈桃不懂装懂。
  沈桃也不生气。
  她今日来这里,已经做好被奚落的准备。
  总不至于别人刺她两句,她就受不了,那就太玻璃心了。
  沈桃笑的礼貌,“纵观褚州八县,屏县的富裕程度只能算下成。
  韩妈妈不去别的地方,反倒是来屏县,想必是看中了这里日渐增多的商人。
  若论商人数量,屏县远远赶不上孟蒲县,更赶不上褚州。
  韩妈妈为何选择这里呢?
  更何况您还大张旗鼓地买姑娘,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韩妈妈手头吸引人的姑娘不多,失去了竞争力,这才被别的市场淘汰。您退而求其次,这才来了屏县。”
  韩馥被点破,不但没生气,反而笑起来。
  “不愧是沈掌柜,一针见血。不过也多亏了沈掌柜的大手笔,把商人都引进屏县。
  我也相信沈掌柜的能力,商人往后会越来越多,屏县会成为褚州第一大县。
  到那时,我这青楼就是屏县的老字号。
  没有堪用的姑娘也不怕,只要姑娘们够年轻,够娇嫩,还愁没人买服务吗?”
  沈桃原不想下韩馥的面子,也不想把姑娘们被逼迫的行为说得太不堪,所以选了服务二字,给大家互相留个体面。
  可现下韩馥却用服务这两个字,撕破了这份体面。
  言语交锋,语气客套,可字字都是刀光剑影的博弈。
  沈桃摆了摆手,“同为女人,咱们不用互相拆台。我今日来,是想给韩妈妈支个招。
  韩妈妈要是做得好,不止可以在屏县声名大噪,即便是杀回褚州,那里也是有你的一席之地。”
  韩馥半信半疑地看着沈桃,挑眉一笑,染着丹红颜色的手指捏过茶杯,轻啜一口,似是在判断沈桃话中的真伪。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这是个心理战的过程,谁先开口,谁就落于下风。
  沈桃拿准了韩馥的心理,无论是她被同行排挤不得不离开屏县。
  还是她被人指使来开发屏县市场,总之,从褚州到屏县,这无疑是下放。
  沈桃赌的就是她的野心!
  沈桃慢条斯理地捻起一个果子。
  她倒是没有韩馥的本事,把果子吃得让人垂涎。
  她干脆地咬了一大口,吃得嘎吱嘎吱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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