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200章 筹建木匠学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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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宁眼睛亮晶晶的,询问陈木头的意见。
  陈木头苦笑,“唉!你现在是管事人,东家也认可你,喜欢你。
  你想做什么,你放心大胆地去做吧。
  大不了我给你兜底。”
  到底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虽不愿意她东奔西走抛头露面。
  可谁叫她喜欢呢?
  他这个当爹的也只能支持。
  陈宁:“好,我这就去找赵爷!赵爷为人刚正,这个消息由他来公布,相信没人会反对。
  后期我还要请赵爷来给我坐镇,把一把质量关。”
  赵长顺是广合村的里长,今年六十多岁,他成亲早,已经当上太爷爷了。
  他读过私塾,膝下八个儿子,两个女儿。
  目前有六个儿子留在广合村种地,另外两个在屏县当掌柜,也算是出人头地。
  他的两个女儿也嫁得好,老大是商人妇,老二嫁到屏县,是秀才娘子。
  赵爷虽一把年纪了,但也没闲着,经常组织村民挖渠,打井。
  前两年天旱,村里正是靠井水浇田,硬是没因为干旱而少了收成。
  故而,村民对他的话无比信服。
  陈宁是个懂礼数的,提了一瓶酒来看望他老人家。
  村里人思想保守,讲究什么爹娘在不分家。
  赵爷儿子多,家里住不下,他老早就分家了。
  分家也有分家的好处,不仅没有家长里短的矛盾,八个儿子都愿意孝敬老人。
  别看现在屋里空落落只有老两口,可一到逢年过节,家里热闹着呢。
  陈宁叫门:“赵爷,在家吗?”
  赵爷的老伴开门,“呦,是宁丫头来了,老头子在屋里躲阴凉呢!”
  陈宁进门果然看到赵爷坐在躺椅上摇扇子,手里拿着一本书。
  “宁丫头过来了。”
  “赵爷,给您带的酒。”
  赵爷起身坐直,“来就来,咋还拿东西。不过啊,要是别的东西,老头我就让你带回去了。
  可你带的是酒,老头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陈宁笑笑,“拿来就是孝敬您的。”
  赵爷打开塞子闻了闻酒味,“嗯,香!对了宁丫头,听说你家弄了个木匠联盟,你帮着你爹管事,见天忙着呢。
  今天咋有空来看我这老头子?”
  “赵爷,您可不老,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帮忙的。”
  陈宁把事情原委一说,后又补了一句,“等他们学个一两月,能刨木头,我就给他们分些简单的活做。
  我还想请您出山,给我把关质量呢!
  您老爷子说一不二,是咱村最有威信的人。
  这事除了您,谁也干不了。”
  赵爷被彩虹屁拍得舒坦,“宁丫头,你说的可是好事。
  若村民都学了手艺,能跟着干些活,家里就多一个进项。
  数九寒冬的天,都有活干有饭吃,这日子就有奔头。
  这事包在你赵爷身上,一会儿我就挨家挨户去说说。
  倒是你这个木匠学堂啥时候开课?”
  “得给大家准备工具的时间,五天以后吧,每天晚上到我家,让我爹教。
  过阵子,我再请请其他木匠。”
  “好!那宁丫头你回吧,我这就出门。”
  赵爷是个爽利人,拎着扇子就出了家门,准备去各家游说。
  现在已是八月中旬,二遍草也除完了,汉子们无事都在家里躲清闲。
  赵爷先去了儿子家。
  对儿子他自然不用商量,直接发话,让他们赶紧去买工具,等五日后去木匠家学手艺。
  儿子们自然遵从。
  老爷子活了一把岁数,眼光毒辣着呢。
  他说这是个出路,那就定是出路。
  老爷子从儿子家出来,又去了其他人家。
  只是没他设想的顺利。
  就拿马大宝和马二宝这对兄弟说吧。
  马家日子过得不错,就是爱贪小便宜。
  马大宝道:“我看啊,是赵木头活干不过来,所以想了这么个损招。
  让我们自备工具,还要掏五十文去上那个狗屁木匠学堂。
  既然我们以后要帮他干活,凭啥我们要自备工具?
  凭啥还要掏五十文?
  我要是去,他们得提供工具,学堂也得免费上!”
  马二宝附和:“就是的赵爷,不是我们兄弟俩不给您面子。
  这事是他赵木头办得不厚道!”
  赵爷气得直喘粗气,“放屁!你去外面学木匠也要掏银子,也要自备工具。
  而且还要给师傅送粮食,孝敬他老人家。
  哪有免费给你们提供这些的?你们是想占便宜想疯了吧。
  我今儿把话撂这,你爱去去,不爱去拉倒!
  别等别人都学到了本事,赚到了钱,你再眼红去求。我走了!”
  像马家兄弟这么不配合的,到底是少数。
  其他人家能出得起银子的,都表示想要去学。
  有那出不起银子的,也想去。
  孙有粮就属于这号人。
  他人品不错,而且能干,只可惜他有个体弱的闺女,赚的银子都给她吃药了。
  孙有粮为难的和赵爷说:“赵爷,我是真想去学。
  我家妮儿身体不好,要是学点手艺干点活,还能多个进项。
  可我实在拿不出五十文,也买不起工具。”
  赵爷也替他可惜,可他也没银子能借。
  八个儿子成家把他都掏空了。
  现在他也是靠儿子们孝敬过活。
  赵爷:“要不你去找宁丫头商量商量,我也是代为传个话。”
  孙有粮:“我晓得的,谢谢赵爷,我这就去找找宁丫头。”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赵爷走后,孙有粮整了整衣服,又从家里拿了些去年晾晒的野果干,用衣服兜着往赵木头家行去。
  赵木头家忙着呢,几个徒弟正在往家里搬木料。
  有几棵树还绿着呢,得放在外面晾晒干才能用。
  赵家用的木料都是从后山砍的,每年得给村里交不少银子。
  现在需求量大了,银子肯定要多交些,得抽空和赵爷商量商量。
  陈宁一边登记,一边想这事。
  孙有粮在门口等了很久,见陈宁放下笔,他才小声喊:“宁丫头。”
  陈宁:“是有粮叔啊,有事吗?”
  孙有粮摊开衣襟,露出里面的野果干,憨笑道:“宁丫头,给你带了点果干。”
  “谢谢有粮叔,嘴里正没味儿呢!”陈宁俏皮地捻起一个果干放在嘴里,“你是为了木匠学堂的事来的吧?”
  孙有粮没想到陈宁这么直白,尴尬笑道:“是啊宁丫头,你也知道我家是啥情况。
  我实在是拿不出五十文,我全家家当也就二十来文。
  我也买不起工具,你能不能通融通融。”
  其实陈宁有一套木匠工具,她很小时她爹就给她弄了一套,还专门漆成红色逗她玩。
  她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工具借给孙有粮。
  可她不能借。
  村里的穷户多了,她要是借给孙有粮,旁人再上门,她怎么说?
  不过孙有粮这人认干,人品也好。
  村里旁人家都心疼儿子,不待见丫头。
  要是丫头病了,别说给瞧病了。
  给口饭饿不死,都是他们最大的慈悲。
  可孙有粮不同,女儿有病,他把所有银子都砸进去给她瞧病,半点没因她是个姑娘就轻视。
  这样的人不该受穷,也不该翻不了身。
  陈宁思索片刻便道:“有粮叔对不住啊,我们都是人手一套工具,实在没有多余的。
  这样,五十文我可以不收,但我会对外说你凑了五十文给我。
  你每日早点来帮忙摆桌椅板凳。
  等人走之后,你再收拾收拾屋里的木屑,全当是顶我这五十文。
  至于工具嘛,你可以等别人用完再借来练习,或者租来练习。
  等有活了,别人白天干,你就晚上干,挨家挨户的租着用。
  租不到,也可以租我们的。
  赚到钱你买了工具,也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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