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188章 思想觉醒的古代女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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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宁这个暴脾气当时就压不住火了。
  她急匆匆地往外走,还在院子捡了把斧子,像是要与人拼命。
  二师兄一跳老高,飞跑出去把她拽住,“宁宁,你干啥去?”
  “我劈了那不要脸的东西!
  想走?谁拦他了?还偷偷摸摸顺走定金!
  他要是不把定金还回来,你看我不一斧子劈死他!”
  陈木头平时不爱说话,但发起火来大家都怕。
  他厉声斥责:“给我回来,大人的事哪儿轮到你插手了?
  坐下吃饭,吃完饭回房反省,还反了你的!”
  二师兄抢过斧子扔在地上,拉扯陈宁进屋吃饭。
  陈宁委委屈屈地吃了半碗,就回了房间。
  房门摔得砰一声响。
  乔氏想起身去安抚。
  陈木头冷冷道:“别管她,她今年都十六了!
  你在她这个岁数都嫁给我操持一个家了。
  她倒好,这么大了还耍小孩子脾气!”
  晚饭在郁闷中结束。
  陈木头洗涮一把就回屋了,坐在油灯下面量样品尺寸。
  边量边画图。
  乔氏收拾完碗筷也进了屋,她小声问:“今天去商量得怎么样?”
  看陈木头并不搭话,她以为这事黄了,就安慰道:“没商量成也没关系,要不然明日你做上几个成品,我去早市上卖。
  咱的东西用料扎实也经用,我不信还卖不出去。”
  陈木头默不作声,从怀里翻出一个小包裹递给乔氏。
  乔氏皱眉接过,打开一看愣了。
  “老头子,你咋有这么多银子?今天的事谈成了?这是那姑娘给的银子?!”
  陈木头点头,“这是七十二两定金,你好好收着。
  剩下的一半交货时结清。”
  “乖乖!做啥东西要这么多银子?”
  陈木头指了指桌上的样品,“就这些,每样做两千多个。
  明儿个我得让徒弟们一早就出去,把三子他们都叫回来帮忙。
  回头这些银子还要分他们,你可千万别给弄丢了。”
  陈宁在屋子猫了好久也不见爹娘来批评她。
  她在绣坊闹了那么大的事,她也理亏,所以想主动找爹娘认错。
  她披着衣服走到爹娘房门口,就听陈木头说,“唉!人家让咱们挂个牌子,叫木匠联盟。咱做不过来的活,让其他木匠来做。
  人家还说让咱找个机灵可靠的人做管事。
  可你瞧咱们这几个徒弟,倒是机灵,可他们大字不认识一个,如何能写写算算管明白事呦。”
  陈宁一听,这机会来了啊!
  师兄弟们不认识字,可她认识。
  他爹教的。
  她能当这个管事人!
  她嘭地一下推开门,“爹!我能当管事人!”
  陈木头皱眉,“宁宁别闹!你见谁家姑娘抛头露面?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又是嫁人嫁人!不嫁人我就活不了了?
  咱村那些个嫁过来的姑娘,哪个不是被婆家使唤得脚不沾地?
  孩子生了一窝又一窝,吴老二婆娘还难产死掉了!
  我不嫁人!我就要当管事!我还要和你学木匠活!
  我不信以后我养活不了自己!”
  这番言论放到现代都能气死一波父母,更何况在这个朝代。
  陈木头和乔氏目瞪口呆。
  乔氏更是气得直接揪住陈宁的头发,顺手抄起扫地的扫把往她屁股蛋子上打。
  打的陈宁鬼哭狼嚎。
  “娘,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是这话。
  不信你就给我找婆家,我要是活着嫁过去我就不姓陈!”
  乔氏又狠打两下,“我让你犟嘴,你被绣坊赶回来的事我还没说,你倒是说这番话要气死我。你不嫁人?等我们死了,你也没个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陈宁:“我能不能活到老还是回事呢?!还养老送终?送个屁的终!”
  住在偏房的师兄弟们听到陈宁的哭声。
  他们连蹦带跳地钻出屋,护陈宁的护陈宁,拉乔氏的拉乔氏。
  “师娘别生气,宁宁年纪还小,等大一些就懂事了。”
  “宁宁,你也说句软话,师娘身体不好,你别气她。”
  一番拉扯,才把俩人分开。
  陈宁红着眼给她娘道歉。
  虽然道歉了,可她心里当管事人的想法是一点没变。
  隔天一早,陈木头就把几个徒弟叫到跟前,让他们去跑腿。
  把那些自立门户的师兄弟们召集过来。
  而陈宁也换了一身干活的衣裳出了门。
  为了能更利落的干活,她把头发高高盘起,衣袖和裤脚都扎起来。
  陈木头上下打量她:“你这是干什么?”
  “爹!我就是要当管事人,我会写字,就算不会算我也可以学。
  更何况我从小跟着你,你的手艺至少学会了五成。
  我就是让你看看,我不输那些男人!”
  陈木头知道自家闺女是个犟脾气,她自己不打退堂鼓,谁也说不动她。
  他拿了头天晚上画出来的牌匾图纸道:“好!今天我就告诉你的师兄弟们谁也不能帮衬你。
  这是我要挂得牌匾,你今天就做这个。
  你要是做得出来,还让我满意了,我就让你留在家里。
  若是你自己受不了,就乖乖地给我去绣坊学艺,再也不许闹了!”
  “好!爹,咱们一言为定!”
  陈宁接过图纸去一边研究。
  陈木头这边忙开了,沈桃也没闲着。
  她和冯茗坐着马车赶往孟蒲县码头。
  码头异常繁忙,不少大船停靠在岸边。
  码头上的伙计一箱箱地扛着大包,运送货物的马车排成了排。
  周边还有一些空马车在吆喝:“进城了进城了!五文钱一位!”
  “便宜卖青菜,便宜卖青菜了!”
  船只航行数日都不能靠岸,船上的水手若是不吃到青菜,那都拉不出屎。
  所以码头上许多农户挑着蔬菜售卖。
  码头边还有数排临时搭建的店铺。
  有的是售卖吃食的,也有售卖城中特产的。
  沈桃心想,看来她们屏县也得支个摊位吸引商人,以达到往屏县引流的效果。
  沈桃的性格是想好就干,绝不拖泥带水。
  与其思前想后,还不如一边干一边解决问题。
  先迈出那一步再说。
  既然要支摊儿,那她可要到处看看有没有人往出租赁摊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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