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也太阔气了! 小河村从来没这么风光地嫁过姑娘。 有心眼的村民立刻反应过来。 翠兰这是要发达了。 男人冲向赵青山,女人冲向翠兰,展示自己的善意。 “青山兄弟,你妹子成亲这么大的事,你咋没和村里人说呢! 我反正也没啥事,我帮你忙活忙活!” “翠兰啊,你要嫁到哪去?你未来的男人有没有兄弟? 我家你小妹今年都十五了,长得水灵着呢。 她以前就喜欢你,要是你有小叔,正好把我家你小妹介绍过去。 你们以前就一起玩,当个妯娌也能互相帮衬不是。” 这些村民热络的好像刚才在村口嚼舌根,传闲话的不是她们。 还未等赵青山和翠兰拒绝,村民就已经自来熟地进了门。 “哎呀,我来扫地。” “我擦擦桌子!” “这扫把是我先拿到的!” “是我先看到的,给我!” “给我!!” 两人为了一个扫把吵起来,整个院子乱糟糟的。 赵青山黑着脸,直接把人往外推,“走走走,都给我走!以前背着我们传翠兰闲话,你当我是聋的听不到吗? 现在看翠兰嫁得好了,就冲上来想占便宜。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赵青山把人推出去,强硬关上门,院里才安静下来。 李氏也扶着翠兰进屋继续梳妆。 村民的小心思被拆穿,心头不乐意,又开始说酸话。 “当你家翠兰是天仙啊,还给人家当正头娘子。 我看啊,就算是正头娘子,嫁得也是死了女人的老光棍,又老又丑!” “娶了个媳妇,还带着现成的孩子,都不用生了!” 话音还未落,就远远听到奏乐声。 循着声音望去,一队人马逐渐靠近。 为首的骑着一匹高头骏马,喜服上绑着大红花,俨然就是新郎。 和他们想得不一样,新郎官不老,也不丑。 相反,一身红袍衬得山虎眉目俊朗,能和村里最俊的后生相比了。 众人哑然。 黑风寨的人来了一半,两人抬着一个大木箱。 木箱是敞口的,里面有猪头、刚刚宰杀的羊,还有捆着腿脚的鸡。 一走一过还撒糖果,村里的孩子跟着追抢,好不热闹。 于栓柱这个小丑,默默爬起来,退到一边。 山虎翻身下马,在门口认真给赵青山作揖,叫了声哥。 赵青山鼻头一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李氏也迎出来。 山虎叫了声嫂子。 李氏没赵青山坚强,眼泪一颗颗掉下来,“哎,好,好,要是往常,我定要请你进门坐坐。 可村里的规矩,迎亲的新郎不入门。 你在门口等等,我这就去叫翠兰。 等你们三天回门,嫂子再好好招待你。” 李氏抹去眼泪,进去请翠兰。 翠兰盖着红盖头,莲步轻移。 她透过红盖头,看到山虎的身形。 见惯了他穿短褂,今天见他穿大红喜袍,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很俊。 他就是自己未来的男人,他不嫌自己被人休,也不嫌自己有个孩子。 他真心求娶,那她往后一定会好好和他过日子,生死相随。 李氏抓住翠兰的手,低声道:“翠兰,嫂子知道你是好孩子,不用嫂子操心。 可你就和我妹妹一样,我希望你以后越过越好! 要是山虎对你不好,你就回来和你哥说,让你哥给你做主。” 翠兰紧紧回握嫂子,盖头遮住了她泛红的眼眶。 翠兰的孩子赵小风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被人抱在怀里还拍着手哈哈笑。 翠兰听到孩子的声音,不舍地回望一眼。 李氏交代:“没事的,嫂子帮你看几天孩子。 等你三天回门再抱回去。 你们小两口成婚,正是好时候,别让孩子耽误了。”biqubao.com 李氏和赵青山一左一右,代替父母送翠兰出嫁,把翠兰亲手送到山虎手里。 两人虽然互相喜欢,可一直克己守礼,现下第一次拉手,身体略微紧绷僵硬。 山虎拉着翠兰,把她送上花轿。 沈桃看了看山虎,又朝孩子努努下巴。 山虎立刻会意,他冲赵小风伸手。 赵小风隔着那么远,身体往前扑,想要投入他怀中。 李氏的大嫂抱着孩子往后退,连连道:“你们快走吧,孩子我看着,没事的。” 沈桃笑道:“嫂子,把孩子给山虎吧。我们山上人多,都能拉扯。 你们还有一大家子要照料呢!” 李氏的大嫂又道:“这不合规矩。” 山虎两步跨进门,直接接住孩子。 赵小风熟悉这个怀抱和气味,顺势抱住山虎脖子,满是口水的小嘴挨到他脖子上。 山虎一点没嫌弃,还吧嗒亲了一口。 “走,陪着爹一起骑大马,以后当个大将军!” 说完,山虎抱着孩子爬上马。 队伍并未直接出村,八抬大轿抬着翠兰在小河村绕了两圈。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听到乐声,全都出来看。 山虎眉目俊朗,红光满面地抱着孩子,翠兰端坐八抬大轿。 随行之人到处撒糖。 出嫁的,羡慕翠兰好命。 还未出嫁的,幻想自己以后也能找到这样的郎君。 村里人羡慕嫉妒的心都快烧起来了。 沈桃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们不是爱说闲话吗? 我就要用排场压倒你们。 以后你们谁家成亲达不到这个效果,想起来都要羡慕嫉妒恨。 就喜欢你们赶不上,又嫉妒发狂的样子呢! 打不打脸?!打的响不响? 喜乐从小河村一直奏到黑风寨。 黑风寨的游客聚集过来观礼。 一拜天地,二拜沈桃,夫妻对拜。 翠兰被送进洞房,黑风寨的婶子们一会儿进门陪她聊聊天,一会儿来给她送点饭。 倒也不无聊。 山虎是黑风寨第一个成亲的,被众人按头灌酒。 冯茗:“去去去,你们少给他喝点。 新婚之夜,良宵苦短,你们把他灌醉了怎么行?” 沈桃笑话冯茗,该懂的不懂,不该懂的全都懂。 冯茗羞赧,“那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 沈桃:“你见的是哪头猪?要不介绍我也见见?” 冯茗气得一点跺脚,“你……你个女孩子家家的,你不害臊!” 旁人都挺高兴,就老六叔独自喝闷酒。 喝到七分醉,他晃晃悠悠来到灶房。 郭婶子独自在灶房里忙碌,看到老六叔就想躲。 老六叔喝了酒,霸总附体。 他嘭地一下把门关上。 郭婶子吓坏了。 本以为老六叔要行不轨之事,没想到他膝盖一软,跪下了。 他哭了! 他开始哭了! “呜呜呜呜~红蝶!你就不能正眼瞧瞧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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