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140章 你可别回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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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乔身边围的全是人,周文墨身边冷冷清清。
  周文墨也不知是嫉妒陈乔人缘好,还是怎么地,淡淡说:“收下吧。”
  陈乔只得接过这枚有味道的铜板。
  沈桃挤出满脸不舍和悲痛,站到周文墨身旁,她一拱手,道:“路上小心。”
  周文墨冲沈桃回礼,压下内心浓浓的不舍,“谢谢你的照拂,有缘再见。”
  沈桃心里都乐开花了,你可快走吧。
  一群人送周文墨和陈乔走上林间小道。
  大家还不舍地挥手。
  老六叔喊:“有空就回来看看。”
  鲁齐:“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冯茗打着哈欠出门时,就看到众人在挥手送别。
  他走过去问:“你们送谁呢?”
  老六叔:“李二先生和李三老师走了,不在黑风寨了。”
  冯茗:“啥?”我擦了,这么值得庆祝的事,他竟然错过了!
  冯茗拔腿就往山下蹽。
  老六叔抹了把眼泪:“看不出来,冯公子和他们感情这么好。刚才没能送别,现在追出去送了。”
  鲁齐嘴角抽了抽,退后几步,心想,你个老六,你刚抠完脚,你都没洗手,你就擦眼泪。
  冯茗很快追上周文墨和陈乔。
  他并未靠近二人,远远停下脚步,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快走吧您呐,可别回来了!”
  喊完他就往回跑,一点不给他们还嘴的机会。
  陈乔:……
  周文墨:……
  两人下山后,山上就来了一位中年男子,他三十出头,留着山羊胡子,一看学问就很高。
  他叫谢言,是周文墨找来的账房先生。
  谢言不爱说话,做事一丝不苟,甚至连点茶都会。
  沈桃吃惊:“谢先生,你竟会点茶,这可是我们黑风寨的手艺啊。”
  谢言微微一笑,“沈姑娘可能许久都未下山了,现在屏县书生学子,但凡觉得自己有点墨水的人,全都会点茶。
  点茶用的器具,都卖断货了。”
  沈桃心中满意,得抽空去和定做茶器那家掌柜结账了。
  沈桃行动力超强,第二日就下山去了那家店。
  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一边算账还一边哼小曲儿。
  “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到天涯~”
  听到有人进门,掌柜正提笔在纸上写刚算好的数字,只随便应了一句:“客官选点什么?茶器的话没有现货,得预定。”
  沈桃笑道:“掌柜好生意啊。”
  听到清脆的女声,掌柜赶紧抬头,惊喜道:“是您来了?!”
  这是沈桃第三次来。
  第一次来定茶器,掌柜看她穿戴普通,只愿意和冯茗对话。
  第二次来取茶器,掌柜态度虽有转变,但也称不上热络。
  这一次,掌柜的猫着腰走到她面前,热情地邀请她坐下。
  看她的眼神仿佛看财神爷。
  “姑娘,你可算是来了!托你的福,这茶器现在火得一塌糊涂。
  我刚开始还不知道他们买茶器是干啥?
  后来我在酒楼看见了,还品尝了。
  初初品尝,总觉得味道太苦,可喝两次之后,就感觉到了妙处。
  现在回想起来,以前喝的茶,那也太没滋味了!”
  沈桃笑道:“谢谢掌柜夸赞,我这次可是来拿银子的。”
  掌柜:“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您来拿呢!”
  掌柜奔到柜台后面,拿出一个蓝底白花的小包裹。
  他塞到沈桃手里,“您数数,这是我十天前准备好的,一共九十七两。这十天的下一期给您结。您要是信不过我,我把账本给您看看。”
  沈桃赶紧摆手:“不不不。”
  古代那账本她真是看不懂。
  沈桃从中捡了两个十两银子,剩余的推回掌柜面前。
  掌柜:“姑娘你这是何意?”
  沈桃道:“掌柜的,目前点茶只在屏县有。
  可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周边县城也会兴起。
  甚至能传到京城去,您把眼光往外面看看。”
  掌柜眼睛亮了。
  对啊,之前他还担心风头过了,生意就会淡下来。
  他怎么没想到要往外发展呢!
  沈桃用手指点了点银子,“掌柜,扩大经营,就需要招更多的人。
  教新手制陶,至少得是个成手。
  你现在生意本就缺人,抽调一个成手出来,你肯定有损失……”
  掌柜也是个实诚人,他又把银子推到沈桃面前:“不不不,我们扩大经营招人干活,怎么能让你承担这个损失。”
  “掌柜,您就别推辞了,我把银子给您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若是有女人能干的活,我希望您招收一些女人。
  这银子,就算是我给她们交的学费了。”
  掌柜有些为难:“不是我不招女人,而是招了她们也不愿意来,尤其是她们家人反对。
  觉得她们混在男人堆里,不正经。”
  “掌柜,有些女人死了丈夫,有孩子要养。
  也有家中有病人,抓不起药的。
  她们处境艰难,总得有人给她们一条活路。”
  掌柜也是寡母带大,听沈桃说完,似想到了心酸往事,神色哀戚。
  “姑娘大义,我尽力吧。”
  沈桃起身告辞,身心都觉得轻松。
  这个世道有太多苦命人,尤其是女人。
  沈桃力量微薄,做不了轰轰烈烈的事。
  她只能做一些小事,哪怕只帮助到一个人,她也觉得值得。
  天越来越暖,沈桃回黑风寨的路上,看到有农人在田里农作。
  她这才想起快到播种季节了,是时候去看看黑风寨的地。
  而且吧,而且吧。
  黑风寨五十多号人,制造了很多很多的天然肥料。
  本打算自己种地时用,现在地赁给别人耕种,留着也没用。
  得想办法给他们弄过去。
  沈桃光是想想,就把她给恶心吐了。
  算了。
  不弄过去,估计也是行的吧。
  新来的账房先生谢言,不止接了周文墨的活,连陈乔教人读书写字的活也揽下了。
  每个老师都有自己的特点。
  谢言吧,最喜欢讲故事。
  别看他文质彬彬的,他专喜欢讲鬼故事,还是爽文鬼故事,特勾人。
  讲到一半,他说:“想听后面吗?”
  老六叔这个怂货,又怕又想听,抱着鲁齐的胳膊喊:“想听。”
  谢言:“好!那咱们来学一个字!大家都会写了,我就继续讲。”
  这和电视看到精彩地方就插播广告,一模一样。
  老六叔学写字学得特别快。
  鲁齐最慢。
  老六叔气得掐腰骂:“鲁齐!你咋这么笨!你那手是猪蹄子吗?你还想不想听故事了?”
  为了报复老六叔,鲁齐写得更慢了。
  气得老六叔直跳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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