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138章 被抢了,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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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后,大黑倒下了。它难受的蹬了蹬腿,支起脖子想叫两声提醒主人。
  可它实在没力气,哼哼了两声,吐出一滩白沫,结束了狗生。
  那条黑影翻身进院,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刀,顺着门缝插进去,挑开门闩。
  他压着脚步进屋,从灶房开始翻找。
  钟平和他娘分住在灶房左右两边,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声,叫了声:“娘?”
  响声停止,室内一片静谧。
  好半晌,黑影以为钟平睡着了,继续翻找。
  实际上,钟平悄悄掀开被子,拎上他娘给他准备的拐棍,轻手轻脚地往灶房挪去。
  灶房里,一个又高又壮的黑影正背对着钟平翻找东西。
  钟平借着屋内的月光,看到了他腰间明晃晃的刀。
  他害怕极了,生怕自己出声张扬,就被这贼人一刀毙命。
  黑影被钟平盯着,有了察觉,猛地回头看。
  他用黑布遮了脸,露在外面的阴狠眸子正好与钟平对视。
  随后他目光下移,落到钟平腿上。
  钟平没见过如此凶狠的眼神,吓呆了。
  黑影几个跨步追上钟平,刀顺势架到他脖子上,恶狠狠地开腔:“说,你家银子藏哪儿了?”
  钟平磕磕绊绊地说:“好……好汉爷饶命!你可千万别伤我!银子……银子是我娘藏的,我真不知道她藏哪儿了啊!”
  黑影跑动声,惊醒了钟氏,她将贼人和儿子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她又惊又怕,后悔白天过分张扬,早知道就听王本事的了。
  她想喊人,可儿子还在贼人手上。
  万一他狗急跳墙,伤到钟平该怎么办?!
  银子和儿子,她选择了后者。
  钟氏抽出枕下的菜刀,划开枕头,从面翻出一个包裹。
  她焦急地喊:“好汉爷!银子在我手里,我这就给你送过来,你可千万别伤我儿子!”
  贼人冷笑,“我可以不伤你儿子,你把银子放到灶台上,人退回屋里。”
  钟氏依言照做。
  贼人用刀架着钟平来到灶台旁。
  灶台上躺着一个小包裹。
  贼人踢了钟平一脚,“你解开!”
  钟平颤抖着手解开装银的包裹,双手递到贼人面前,“好……好汉爷,里面真的是银钱,足足二十两。白天人家送来,就没动过。”
  贼人单手敛过布包,塞进怀里,架着钟平退到门口。
  随后他一脚踢到钟平屁股上,转身朝院墙飞奔而去。
  钟氏看儿子获救,疯了一般追上去,“快来人啊!有贼人!快来人啊!”
  贼人顺着墙头翻出去,几个转弯就没影了。
  钟氏看不到贼人身影,没头苍蝇一样在巷子里乱转,边转边喊:“快来人啊,抓贼!!你个天杀的,你还老娘银子!!
  你有本事告诉我你家在哪儿,看我不砍死你一家老小!”
  在钟氏的吵闹下,邻里纷纷披着衣服出门。
  “他婶子,咋了?”
  钟氏坐到地上哭嚎不止:“有贼把我的银子给抢走了,你们快帮我去抓!”
  有上了年纪的人劝钟氏:“天这么黑,那人早就跑没影了,上哪儿抓去啊。
  你还是起来,地上凉。
  早点回去休息,明早报官,说不准还能把那贼人捉住,拿回你的银钱!”
  钟氏不领情,反唇相讥:“还早点回去休息?我睡得着吗?可不是你们家出了事,竟说风凉话!你们就知道站着,也不帮我追追,我们孤儿寡母的,碰上你们这些恶邻,真是霉透了!”
  众人气得拂袖离去。
  人都跑没影了?上哪儿去抓?
  安慰你你还不领情。
  拉特么倒,好心没好报,回家睡觉去。
  钟家被抢的消息,在第二天传开了。
  “还不是钟氏太跋扈,讹诈人家二十两,闹得人尽皆知。”
  “可不是嘛,闹得贼人都上门了。”
  “哎哟!你说那贼人在咱们这片儿尝到了甜头,会不会再来啊!”
  “真说不准!”
  “你们听说了吗?王家父子赔偿给钟氏的银子,是在全通银号借的!
  全通银号现在往出借银子,也让百姓往里存银。
  存银还给利呢!十两银子一年就给一两零两百文的利呢!
  我家没啥银子,可苍蝇也是肉,与其放在家里等着贼人光顾,还不如存到全通银号去生利!”
  “就是!我现在就去!”
  “等等我,我也去!”
  全通银号的何管事坐在堂中愁眉苦脸,这都好几天了,只借出去一单银子,更没人上门存银,这可如何是好?
  他顺着敞开的大门往外看,忽见一群百姓呼呼啦啦地走过来。
  目标直指全通银号。
  何管事有点怵,赶紧让打手到前厅来,唯恐那些百姓是来闹事的。
  没想到百姓不仅没闹事,还叽叽喳喳地说:“听说你们存银子给利,我是来存银子的!”
  “我也存银子!”
  “我也存!”
  何管事大喜,“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都能存,都能存!”
  他刚还沉甸甸的心情,一下就开阔了,人生处处是转机啊。
  而带来这个转机的钱氏,正在衙门门口大闹。
  她状若癫狂地喊:“肯定是王家父子干的,他们白天假意给我银子,晚上又上门把银子给抢走了!”
  一名衙差满脸不耐烦地说:“我们找了王家父子,人家借住在亲戚家,所有人都能作证,人家晚上根本就没出来过,不可能到你家抢银钱!
  再说,你给我们形容,那贼人又高又壮,眼睛狭长,眉毛稀疏!
  和那王家父子一条都对不上!”
  钟氏上前拽住衙差手臂:“我记错了,不是长那样的!就是长王家父子那样的,瘦瘦的!就是他们,让他们把我的银子还回来!”
  衙差强硬地抽出手臂,“钟氏,你当这是哪里?菜市场?随意修改供词是违背律法的,有包庇贼人之嫌,我现在就能禀明大人,治你个伙同贼人之罪!
  我再问你一遍,贼人到底什么样?”
  钟氏一听要治罪,吓得魂都快飞了,“又高又壮!”
  这笔银钱最终也没能追回,从那往后,钟氏做人低调了不少。
  财不露白,否则会被有心人惦记。
  还有,别觉得自己有多牛波一,真正牛波一的都很低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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