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114章 收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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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饺子和菜全都上桌。
  众人团座,人挤人,人挨人,凑得越近越热闹。
  沈桃让大家先满上酒,然后神秘兮兮回了房间。
  不多时,她拿着一个布包回来了。
  老六叔偷瞄布包,还和身边的人咬耳朵,“你们猜,桃儿那个布包里装的是啥?不会是……不会是要给咱发红包吧!
  是不是谁第一个拜年,谁的红包最大?
  兄弟,瞧我的!”
  不等沈桃开口说话,老六叔直接起立。
  因为起得太突兀,众人目光全都朝他看去。
  老六叔被盯得有点紧张,他顶着压力走到沈桃面前。
  原本是想鞠个躬,说两句吉祥话的。
  可不知他搭错了哪根筋,双膝一软,扑通跪下了。
  膝盖打地,发出嗵一声响,把他自己都吓坏了。
  好在上过台,应变能力不俗。
  老六叔借着跪姿,冲沈桃喜庆喊道:“桃儿!新年快乐!万事吉祥!”
  “哈哈哈哈!”众人爆笑。
  老六叔:“笑啥笑,咱这是对桃儿表示恭敬和感谢!不服你们也来。”
  沈桃吓坏了。
  在座各位都比她大。
  让人给她磕头拜年,她怕折寿。
  沈桃把老六叔拉起来。
  老六叔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就差说——红包呢?
  沈桃赶紧打开布包,从里面翻出老六叔的户籍递过去。
  老六叔看到自己名字的瞬间,眼中盈满热泪。
  他一字一句地读着:“陈老六,年四十六,户籍归属褚州屏县!”
  他高高举起户籍,“是户籍!是我的户籍!”
  屋里鸦雀无声,全都盯着沈桃的布包。
  直到沈桃把户籍一本本交到他们手里,他们才像认字的小学生一样,字字句句地读出来。
  有了这本户籍,他们就扎下根了!
  鲁婶子轻轻靠在鲁齐的肩膀上,呼吸沉重,似有抽噎。
  沈桃一看,完犊子了。
  本想让他们高兴一下,结果差点全给弄哭。
  她赶紧举碗,“来,大家伙,端起你们的酒,咱们碰一个!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谁要是哭唧尿号的,罚酒!”
  老六叔大声叫停:“等等!等我把户籍收好再回来碰杯!”
  大家一听也全跟着往回跑,桌上一下空了,只留蒋招、蒋盼、翠兰、陈乔以及周文墨。
  周文墨轻轻端起碗,在沈桃的碗上碰了下,“姐姐,感谢你的收留,祝你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沈桃哈哈一笑,“万事顺遂。”
  放好户籍的人又跑回来了,他们端起碗,热闹地碰起来。
  **
  翌日,周文墨醒来。
  本想揉一下眼睛,却感觉手中有一枚硬物。
  是他昨天吃到的那枚铜钱。
  铜钱沾染了饺子馅里的油渍,他是不屑碰触的。
  可收桌时,他鬼使神差地把那枚铜板收了起来。
  他清洗了铜板,用帕子擦干净,贴身收藏。
  周文墨用手指摸着铜板上的纹路,自言自语道:新年快乐。
  今天是初一,周文墨和陈乔谎称要回家看看,跟沈桃告了假。
  屏县一间杂货铺里,一中年汉子正跪在周文墨面前。
  “少爷!”
  周文墨喝了口热茶,淡淡道:“起来回话。”
  中年汉子起身,“少爷,已经查出来了。
  腊月二十八那天,冯家公子带着一位女子前往徐以德的府邸拜见。
  当天下午,徐以德就向全通银号屏县分号的掌柜李台,递了拜帖。
  李台当晚在庆丰楼设宴,宴请徐以德。
  两人密谈许久,第二天李台就召集人手开始测算。
  我托人打听了一下,李台是在预估屏县百姓手中存银,并计算存入和拆解银两给百姓的获利点。”
  周文墨低垂眉眼,修长的食指互相搅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道:“我记得全通银号是我父亲的产业,给他写封信,让他关注下屏县分号的动向。”
  “是。”中年汉子应了一声,便弯腰拱手立于一侧,等待周文墨的吩咐。
  周文墨的手在怀里摸了摸,摸出一团红纸,轻轻放在桌上。
  他起身离开,陈乔赶紧跟上。
  等走到门口,周文墨顿住脚步,回头看向那中年汉子。
  他牵起一个僵硬的笑,道:“新年快乐。这几天没什么生意,你休息几天,初六再营业吧。”
  中年汉子诚惶诚恐,磕磕绊绊道谢:“哦,谢,谢少爷。”
  待周文墨的身形彻底消失,中年汉子坐到周文墨刚坐过的位置上醒神。
  他瞟了眼旁边的红纸团,心想可能是少爷丢弃之物。
  他本想拿起来扔掉,入手却发现有重量。
  拆开皱皱的红纸包,里面竟是十两银子!!
  新年,红纸包银,外加少爷对他说新年快乐,这莫非是……
  莫非是少爷给他的红包?!!
  在少爷手下干了这么多年,破天荒头一回。
  有点高兴是怎么回事?!
  **
  日子平顺溜过,转眼到了二月底。
  暖棚里的农作物成熟,到了该收割的时候。
  沈桃叫上翠兰,一起来到暖棚。
  “来,翠兰,把玉米棒子掰下来。”
  翠兰羞赧一笑,“东家,还是你来吧。”
  丰收的喜悦,翠兰想让东家感受。东西不多,不会累到她。
  沈桃:“那我可就上手了!”
  沈桃畅快地揪下玉米棒子,又把沉甸甸的麦穗割下来。
  轮到土豆和地瓜时,沈桃笑着道:“翠兰,你总是担心这两种植物只开花不结果。
  人家的果实可是长在地里的,你翻开看看?”
  翠兰指了指自己:“东家,确定让我来?”
  沈桃点头。
  翠兰小心地拨开土豆的植株,开始挖的它的根。
  越挖她眼睛越亮!
  一个,两个,三个……一堆!
  翠兰吃惊道:“竟然这么多!东家,这确定能吃吗?”
  沈桃得意洋洋:“当然了,不仅能吃,还很好吃呢!只是咱们需要留种,没法让你品尝。
  等以后结得多了,我让你吃个够!”
  翠兰的欣喜溢于言表,“这一株就能结这么多,还结得这么大!要是能吃,我们农户再也不用挨饿了!”
  暖棚里的农作物,足足收获了满满登登三背篓,各个冒尖。
  这些农作物对于黑风寨的人来说,都是稀罕物。
  若不是数量太少,还要留种,沈桃真想让他们尝尝。
  沈桃把土豆和红薯放到背阴处,玉米和小麦则拿到门口晾晒。
  对了,还有暖棚上的塑料袋。
  以后不需要暖棚了,塑料袋得收回系统存储空间。
  还好黑风寨的人都好糊弄,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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