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寨有只白骨精,她凶名在外!_第70章 天选打工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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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栓泉围着院子打转,一边跑一边喊:“你们都回去和你们娘说,跟我娘学着点。
  我娘对我嫂子可~好~啦,我嫂子刚生完娃娃,她就给我嫂子煮有十粒米的稀饭呢!”
  “哈!回家去喽!我要告诉我娘去!”
  “我也告诉我娘去!”
  “快跑啊!”
  围着墙根偷师的孩子一股脑地往家跑去,人数可多了,跑起来还冒烟呢。
  相信要不了半刻钟,全村的婆娘都会知道于栓柱他娘恶毒吝啬,专门磋磨儿媳妇。
  于母气喘吁吁,最终一跺脚,“气死我了!”
  她转身回到灶房,拿出一个馍馍和两个鸡蛋摔在托盘上,“吃!让她吃!也不怕噎死她!”
  因为刚才的动静,已经有村民跑过来扒墙头看热闹了。
  于母指着托盘大喊:“你们都看见了吧!看见了吧!我给她吃鸡蛋了,谁要是在村里传瞎话让我知道了,我撕烂她的嘴!”
  赵青山气得拳头紧握,脑海里不断盘旋着沈桃交代的话。
  沈桃告诉他,孩子太小,翠兰也行动不便。
  这时候要是在于家闹起来,翠兰不仅身体受不了,而且月子被休对女人来说是致命打击。
  先忍,至少忍到翠兰身体好一些。
  于家要是欺人太甚,谁休谁还不一定!
  赵青山想着这些,慢慢地松开拳头。
  于栓泉跑过来拉他袖子,“大哥,我已经教训我娘了。你别理她,咱们继续练功!”
  赵青山欣慰地摸了摸于栓泉的脑袋,冲他笑着说:“大哥替你嫂子谢谢你!”
  “大哥,这有啥谢的,嫂子对我好,我就对嫂子好!我娘对我嫂子不好,我就气她!”
  一大一小聊完,继续练功,其乐融融的场面差点把于母气嘎过去。
  **
  黑风寨众人上了早课,学了“人”这个字后才开始干活。
  沈桃和李三挨个角色读剧本,让他们先记住几句台词,试演一下。
  两姐妹里的妹妹蒋招,是个灵巧的,她很快找到小燕子穿梭市井的感觉。
  蒋盼却拿捏不准紫薇这个满腹诗书,却又无比柔弱和哀愁的样子。
  沈桃把蒋盼叫到一边,给她讲戏:“盼盼,我和你说,你闭着眼睛想象一下。
  你娘是大户人家的柔弱小姐,你也十指不沾阳春水。
  你从小就没爹,你娘因为未婚生女而被人嘲笑,所以你觉得自己的身世很可怜。”
  蒋盼有那么个恶爹,她巴不得自己没爹呢。
  她憋了半天,还是找不到忧愁的感觉。
  沈桃干脆道:“你想想,你家天天追着一堆人来要账,砸门抢东西……”
  蒋盼一秒钟入戏,眉头一下皱起来,我见犹怜的。
  “哎,对了对了,就是这种感觉,拿捏住!”沈桃不遗余力地夸赞。
  夸得蒋盼都不好意思了。
  她不爱说话,但是心理活动还是有的。
  这哪儿是入戏啊,她天天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沈桃:“来!走起来,来到你爹所在的城里,热闹非凡,你又新奇又紧张!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这一上午,沈桃安排着各种各样的场景,还要把剧本一词一句地读出来,读得她嗓子都哑了。
  和她一样嗓子哑的人还有陈乔。
  陈乔瘫坐在墙根下,满面愁容。
  这比他练一上午功还累呢!
  他情愿去练功,或者教老六叔写字也行啊……
  沈桃走到陈乔跟前,拍了拍他肩膀,瘫坐到他身旁,“李三,我跟你说个事。
  这个剧要同步发行到书坊,给后宅的夫人小姐们看。
  我写的都是口水话,不适合,你抽空给润色一下……”
  陈乔:……感觉生无可恋。
  对了,今天还要下山跟少爷汇报。
  他就是个小小的暗卫,可以偷偷地偷懒,他可担不起这么重的任务……
  吃过午饭,沈桃让大家回房休息一下。
  陈乔趁机钻进树林,偷偷溜下山,顺着地道进入周文墨房间。
  周文墨正在午睡,房间被炭火熏烤得很热,床头的香炉冒出袅袅香线。
  咔咔的机括声吵醒了周文墨。
  他厌烦地皱着眉,半靠着床头,不满地盯着跪在下面的陈乔。
  陈乔吞咽了一下口水,余光偷偷瞟桌上的茶壶。
  这点小动作逃不过周文墨的眼睛,盯着陈乔的脑瓜顶半晌,被吵醒的怨气才消散一些,“喝吧。”
  “谢谢公子!”陈乔慌乱地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咕咚下去。
  清凉的水流过干哑的喉咙,他长舒口气,接着又倒一杯灌下去。
  牛饮够了,陈乔才精神些,又在床前跪倒,“属下汇报来迟,还请少爷赎罪!”
  周文墨冷哼,“你入了那黑风寨以后,倒是比以前当暗卫还忙了。”
  陈乔心头一紧,“少爷别气,我和您说说情况,您就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了!”
  陈乔汇报沈桃最近的行径,末了哀愁道:“她……她今天还和我说,要让我把她的剧本,对,剧本给润色一下,写成后宅小姐都喜欢的故事。
  少爷,你说这可怎么办?我的程度你也知道,能认识几个字给人当老师,那都是勉强。”
  周文墨勾唇浅笑:“开茶楼?演戏?她倒是个脑袋灵活的!剧本你可随身带着?”
  陈乔临走前随手把剧本揣进了怀里,他赶紧拿出来,恭敬地递上去,“带了带了,您看看!”
  周文墨看着剧本上的字,又是一皱眉。
  的确是那个女人写出来的,丑得别具一格。
  他翻开剧本开始看,看了几页忽然笑出了声。
  写得不咋地,都是大白话,但不可否认剧情很有意思。
  设定也够新颖,能吸人眼球。
  反正他平时也没什么事,帮陈乔润色一下也无妨。
  周文墨合上剧本,“这个先留下吧,我反正闲来无事,可以帮你润色一下。你下次来汇报时,取走即可。也顺便把后面的剧……剧本带过来。”
  陈乔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玩意?
  少爷要帮他干活?
  周文墨看陈乔那个傻样,把剧本重重放在床上,“怎么?不愿意?”
  “怎么可能?!”陈乔激动地蹦起来,“就是怕累到少爷。”
  “我的身体不用你管,走吧,有消息再来报!”周文墨开口赶人。
  陈乔溜溜地要往床底下钻,周文墨却忽然发问:“你们演戏的地址在哪里?什么时候开张?”
  陈乔火速报出地址和开业日子。
  周文墨:“开业那天给我和我娘留个位置。”
  陈乔哪儿敢不应,连连点头,“好的少爷!那我走了!”
  陈乔钻出暗道,夺命一样赶回黑风寨。
  真的,黑风寨的马都没他这么辛苦。
  两份工是真不好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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