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拍了拍姐俩的肩膀,“害羞啥?跟大家打个招呼,以后都是一家人,要一起劳动生活的!” 沈桃掌心的温度,顺着这对姐妹的肩膀传达到内心,让她们心头一热。 蒋招鼓起勇气迈步上前,大声说:“我叫蒋招,今年十五岁,很高兴和大家认识。” 蒋盼的声音没有妹妹大,但也能让大家伙听清,“我叫蒋盼,今年十七岁,我…我也很高兴认识大家。” 沈桃率先鼓掌,带动全寨的人一起鼓掌欢迎。 沈桃:“她们是一对姐妹,新来咱们寨子,大家以后多多照应!现在我还有一个事要跟大家伙说说! 咱们黑风寨要与冯茗合作在县城开铺子。 他出铺子和人脉,咱们出人,十五天以后正式营业!” 老六叔挠了挠头,“桃儿,咱们开铺子卖啥啊?莫非是卖跳棋、孔明锁和搓衣板?大奎兄弟在山脚下支摊生意挺好的,用得到换个地方吗?” 大奎也十分不解:“对啊大当家,要是把东西拿到县城去卖,没有这么多南来北往的客人,生意还真不一定行。” 大家伙议论纷纷,就好像几百只鸭子在同时嘎嘎,声音相当大,听得人心烦。 沈桃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上一次咱们在民生大会上打得广告怎么样?”沈桃问。 “好啊!有些广告可有意思了,我都没看够!”老六叔这个杠精,可算说了句实在话。 “没错,上次的广告有意思,那咱们要是把广告时间拉长,变成一个小故事,就会有更多人喜欢。 我已经把故事写好了,我说给大家听一听! 有一个富商,也就四十来岁的样。他接了祖宗留下来的产业,外加自己不断打拼,成了当地首屈一指的富豪。 家有良田万亩,生意遍布全国,每天日进斗金。 他的结发妻子家里也很有背景,可谓是两个大家族强强联合。 这富商哪儿都好,就是喜欢处处留情。 家里除了结发妻子,还有小妾十多房,孩子一大堆。 除此外,他外出做生意时,还会隐瞒身份,招惹当地的妙龄少女。 其中有一才女名叫夏雨荷,在大月湖畔结识了富商,还一见钟情,两人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但是富商做完买卖以后,就打道回府了。 他虽然承诺过会去接夏雨荷,可回到家的他忙于生意,很快把人家忘之脑后。 富商走了之后,夏雨荷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深信富商会来接她的承诺,等啊等,孩子都十七八岁了,还是没等来富商。 她始终不肯相信富商对她始乱终弃,每日都在等待中煎熬,最终一命呜呼。 这些都是故事的前情。 故事真正开始发展,是从夏雨荷郁郁而终以后开始的。 夏雨荷临终前交代自己的女儿夏紫薇,去寻找她爹……” 沈桃滔滔不绝地讲着,讲到小燕子不懂诗书礼仪闹出的笑话时,大家捧腹大笑。 讲到容婶子(容嬷嬷)拿针扎小燕子和紫薇时,大家伙气得恨不能手撕了她。 小燕子出走,被坏人抓起来折磨,他们又替小燕子捏一把汗,希望快点来人解救她。 听到皆大欢喜的结局,大家又鼓掌表示精彩。 沈桃看着他们的反应十分满意:“我打算把这个故事演出来,大家说好不好?” 老六叔第一个跳出来,“好!我!我可以演永琪,鲁齐可以演尔康。 我俩这气质,方方面面都能给你拿捏得死死的!” 沈桃:…… 老六叔自告奋勇演永琪? 让你演皇阿玛都老! 难道老六叔平时都不照镜子的吗? 就算黑风寨没有镜子,没事也得撒泡尿照照自己吧。 其实吧,大多数人真没有撒尿当镜子照的习惯。 鲁齐倒是有自知之明,反讽老六叔:“啧啧啧,我说你个老六,就你,能演永琪?你没听桃儿说吗,永琪和尔康,那都是十八九岁的少年郎! 就咱俩这长相,那得扒拉开胡子找脸,演少年郎你不嫌害臊?” 老六叔让鲁齐呛了个脸红。 他双手扎进袖子里,气鼓鼓地转过身去。 沈桃继续道:“咱们今晚就把演员定好,明天一早就正式开始练习。 咱们原有的生意不能中断,演戏的人主要从鲁齐的后勤组里选! 我知道大家都对演戏有兴趣,哪天有戏份不多的人物,我就会通知你们上场,让你们也过把瘾! 好了,后勤组的人对哪个人物有兴趣,可以自告奋勇地告诉我。 胆小的人可得有点准备啊,开演那天肯定人山人海。 你要是给我掉链子,别怪我回头罚你!” 一听人山人海,不少人心里都打怵。 蒋招悄悄举起了手,“我想演紫薇的丫鬟。” 谁还不想演个主角呢! 蒋招之所以想选丫鬟的角色,是因为她刚来,不好意思和别人抢主角。 沈桃点了点头。 蒋盼也小声地说:“我也可以,不过我不知道演什么,你们让我演什么,我就演什么。” 沈桃:“好!那我和大家宣布一下,蒋盼演紫薇,蒋招演小燕子!这两个角色全都是年轻姑娘,咱们黑风寨也只有她们俩最年轻。” 沈桃又在人堆里挑挑拣拣,选了两个相对年轻的小伙来演永琪和尔康。 主角团定好,配角就可以随便指了。 没有年轻女孩扮演丫鬟,那没事,可以改剧本,把丫鬟全都改成奶娘。 临到最后,容嬷嬷这个招人恨的角色无人问津。 沈桃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一圈,大家全都低头,用后脑勺告诉沈桃,别选我别选我别选我。 沈桃的目光落到了老六叔身上。 男人怕什么?! 穿上女装,梳个发髻,脸上沾个大痦子就妥了。 老六叔都不用抬头,就感觉到沈桃的目光粘在他身上。 他悄悄蹲下,把自己埋在人堆里。 不让他演永琪,那高低让他演个正面角色吧。 这倒好,反派角色就算了,还是个反派女角色。 他老六不要面子的吗? 沈桃不给老六叔拒绝的机会,她大步走过去,众人纷纷后退。 走到老六叔跟前一看,这老小子在地上画鸟呢! “老六叔?”沈桃声音黏腻,听得老六叔鸡皮疙瘩掉一地。 “桃儿,你好好说话!” “你来演容婶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老六叔不乐意,抬脚把刚画好的鸟给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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