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的吹嘘落下最后一个字,无比感动的徐以德率先起身为自己鼓掌。 在他的带动下,全城百姓都十分给面子地拍起巴掌。 徐以德笑地跟朵花似的,高声道:“我宣布,民生大赛现在开始!” 沈桃一挥手,提前找来的气氛组开始敲锣打鼓。 稠密的鼓点震撼人心。 舞狮队挤出人群,上了台。 活灵活现的两个狮子争夺一个彩球,引来无数百姓叫好。 其中一个狮子高高跃起,咬住彩球,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眨巴,随后嘴巴一张,露出叼着的卷轴。 沈桃接过卷轴打开,扬声宣布:“第一场比赛是男子摔跤,有请大田村李壮虎和小河村的林河!” 老六叔早就把摔跤组的成员拢到了一堆。 听见沈桃喊人上场,他赶紧催促那两人,“快,上场了!哎哟,衣服脱了吧,一会都拽坏了!” 两位选手也不扭捏,脱了个光膀子就上台了。 光明正大地打架,这热闹可好看。 有人打口哨,也有人呐喊助威! 还有大姑娘小媳妇羞臊地谴责:“羞死人了,连件衣服也不穿!” “大田村李壮虎,打趴下他啊!大田村的跟我一起喊!李壮虎,李壮虎!李壮虎!” “小河村林河最牛,那可是我们村摔跤组的第一名,林河林河你最厉害,放倒他!” “小河村的都和我一起喊,不能让大田村的声音压住!” 两人在台上虎视眈眈地看着对方,只听沈桃一声令下,两人扑到了一起。 你想打我拳头,我想下绊子撂倒你。 再配合着外围的鼓点声,让人热血沸腾! 最终小河村的林河技高一筹,将李壮虎按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沈桃及时蹿上台,裁判似的大声数数:“十个数,李壮虎你要是起不来,林河就获胜了!一、二、三……” 百姓也跟着一起数。 李壮虎目眦欲裂地反抗,最终没能成功。 沈桃高高举起林河的手:“小河村林河在第一场比赛中获胜,成为第一个晋级半决赛的选手!” 又进行了两场比赛,沈桃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一本正经道:“现在选手休息一下,我们插播一条广告!有请张掌柜的传承首饰店!” 百姓们议论纷纷:“啥是广告啊?” “不知道啊,没听过呢!” “张掌柜的首饰店?我婆娘的银簪就是在那里买的呢!”m.biqubao.com 看台上的徐以德捏着一撇小胡子搓捻。 他知道沈桃搞了个招商引资,要吸引商户打广告。 可到底何为广告,他也不懂。 看台上德高望重的老者也在互相交流,“广告?啥东西?徐大人可知道?” 徐以德:“看看不就知道了!马上就来了!” 几个人上了台,他们高举薄纱将看台四周都掩住,制造神秘,引人探究。 随后气氛组忽然开始奏乐,乐曲十分欢快。 薄纱降下,中间出现一对年轻男女。 两人远远对望,情意绵绵。 有百姓看懂了,捂嘴偷笑,“这一男一女怕是看对眼了啊!” 接着两个老女人上台,脸上点着大大的痦子,一看就是媒婆。 百姓道:“天呀,他俩看对眼了,但是两家人不知道,给他们找媒婆相看别的人家了!有情人要被拆散了吗?” 两人挣脱家人,最后结合在一起。 男人偷偷在外面做工存钱,在传承首饰店买了一支银钗送给女子。 台上再次手动升起薄纱,薄纱的影子上映出他们拜天地的模样。 薄纱再降下,他们手里抱了一个孩子。 “天啊,他们有孩子了。” 男人耕种,女人操持家里,薄纱起落间,孩子长大,还领回一个漂亮的姑娘。 此时男人和女人都老了,在儿子和儿媳拜堂那一天,女人把银钗插在儿媳的头上。 故事落下了帷幕。 所有“演员”站在一起,面向观众,大声喊出口号,“传承首饰店,让情延续,让爱传承!!购买地址***” 百姓回过味儿来,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对啊,买首饰不光可以戴,还能一辈辈传承下去!传下去的是爱,是情,也是家风,这寓意好啊。我儿子快成婚了,女方家要个银镯子,我们就去传承首饰店买!” “这不光是传承,也是一辈子风风雨雨的见证!” “你们懂啥,让我这个嫂子给你们说说。这啊,是相守一生的承诺。哪个姑娘不想要这样的承诺啊! 在场没结婚的小伙子们,听嫂子的话,喜欢哪个姑娘就去传承首饰店买个东西送人家,这就是最高的承诺,一辈子的承诺!” 看台上德高望重的老人们捋着胡须,频频点头,“原来这就是广告啊,不错,真不错。在短时间内就道破了一家店的精髓,给首饰赋予了比金钱更加重要的意义,那就是传承啊! 妙极,妙极,看来以后家里的首饰都要去他家买了啊!” 徐以德看向沈桃。 用眼神询问这广告多少钱? 沈桃感知到了徐以德热切的目光,冲他伸出一根手指。 徐以德立刻附和看台上的人,“确实妙极!” 他心里想的是,百两银子打广告能不妙吗? 沈姑娘之前说了,招商引资里有他一半的钱,这不就五十两装兜了吗? 又有趣,又有钱! 张掌柜听着百姓的议论,心里都乐开了花。 这银子出得值啊。 下次还有这活动吗,他还打广告! 比赛继续进行,这时候不少人都闻到了香味。 旁边的小摊开始干活了。 大人抵得住香味儿的诱惑,孩子们抵不住啊。 频频张望。 有那不听话的,直接咧着大嘴哭开了,“我要吃……我要吃!” 做父母的就受不了孩子哭,只能掏腰包成全。 沈桃深知,像这样的比赛只有第一天是最热闹的。 所以她把赛程安排得很紧密,到日头偏西时,所有项目的前三名都角逐出来了。 徐以德这会儿都困了,手拄着大脑袋,昏昏欲睡。 沈桃:“现在有请县令徐大人给大家颁奖!” 徐以德被台下的掌声惊醒,连忙整了整官袍,堆出一脸笑意。 沈桃一扬手,大奎端着托盘上来了。 托盘上不仅有银子,还有奖状呢。 徐以德亲笔写的,上面还加盖了官府印章。 这对平头百姓来说,是比银子还高的荣耀。 徐以德先是握手,再是发奖状,然后才给银子。 得了奖的人眼眶子都红了,诚惶诚恐的,就差没给徐以德跪下磕一个,感谢他给予自己殊荣。 徐以德内心也无比的满足。 这是百姓对他这个父母官最诚挚的爱啊~ 做官这么多年,他内心还从来没有这么充实过! 沈桃这人做事就是全面,徐以德颁奖这一幕,她还专门找了个书生给画下来。 百姓看真金白银地发到获奖者手里,也都在议论。 他们这个徐大人,真是不错,能办事,有钱他是真发,这人能处! 一阵敲锣打鼓后,沈桃正式宣布,“第一届民生大赛圆满落下帷幕,咱们来年再见!” 比赛结束,百姓们还意犹未尽,主要是平日没有娱乐活动,精神世界太贫乏。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看实在没节目了,这才三三两两离开。 原本热闹的场地,因为人散了,一下就变得空旷起来。 沈桃把看台上那些德高望重的人一个个送走,最终走到徐以德身旁。 “徐大人,今天天色晚了,场地还要收拾收拾,只能明早去县衙找您。”沈桃边说边拍了拍自己挂在腰间的荷包。 懂的都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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