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和鲁齐一起往茅草屋外走,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跟在后面。 在门外空地上众人围成一个圈,鲁齐和沈桃居中。 这要是在现代,沈桃万万不敢和别人动手。 她又怂又惜命,真动起手来,别人把她打坏了怎么办? 但穿过来以后,她不怕了。 因为她继承了原身的神力。 她刚刚偷偷掰了下椅子,连三分力都没用到椅子就被她掰掉一个角。 一力降十会。 鲁齐你今天就当个踏脚板,帮我坐稳黑风寨大当家之位吧! 鲁齐和沈桃站了个对脸,他拱手说,“大侄女,你先动手吧。我要是先来,弄伤了你的花拳绣腿,我怕你爹气不过,晚上来找我报仇。” 沈桃:……还有这种好事? 她正愁鲁齐打过来,抵挡不住怎么办呢。 沈桃揉了揉自己的拳头。 在场人都没当回事。 只有老六叔扯着嗓子喊:“桃儿!你轻点,点到为止,可别把你鲁叔给打坏了!” 鲁齐嗤笑。 其他人也拽住老六叔,“桃儿是个姑娘家,就算力气大点,但能大到哪里去?你有功夫关心鲁齐,你还不如劝劝桃儿,让她赶紧认输,鲁齐的拳头也硬着呢!” 老六叔嘴巴笨,急的转了个圈,最终气的一拍大腿。 沈桃赢就赢吧。 反正她也说了不嫁人。 实在不行,等她当了大当家,遇到合适的爷们抓上来给她当压寨夫君。 沈桃一步步走到鲁齐跟前,出言提点道:“鲁叔,我可是打了啊!” 鲁齐嗤笑,“打就打,我还怕了你不成!你放马过来,就看我挡不挡的住……” 他话还没说完,沈桃就一拳捣了下去。 鲁齐反应很快,用手包裹住沈桃的拳头。 只听咔嚓一声。 鲁齐右手骨折了,他整个人像球似的在地上一阵翻滚,撞到一棵树才停下来。 那颗树被大力撞击,本就黄了的叶子扑簌簌的往下掉,盖了鲁齐一身,看起来更要发送似的。 老六叔耸肩,一副秘密被人发现的痛快神情,还略微带着那么点傲娇道:“我就说吧,桃儿力气大的很,你们还不听,现在看见了吧。” 沈桃也被自己的爆发力吓了一跳。 她知道原身力气大,没想到大到这种程度。 她尴尬的小跑到鲁齐身边。 鲁齐躺在地上,脸因为痛苦已经扭曲。 沈桃想看看鲁齐的手伤的怎么样,却吓的鲁齐赶紧往回缩。 沈桃尬笑,“那啥,鲁叔,我也不是故意伤你。 怎么样,你还能打吗?要是能,该轮到你打我了。” 鲁齐:…… 还打? 你是一拳没送走我,还想再给我一拳吗? 他龇着牙,声音因为疼痛都带了颤音,“鲁齐认输,愿尊沈桃为黑风寨大当家。” 黑风寨中实力最强的鲁齐都认输了,其他人更生不起反抗之心。 老六叔脸带喜色,噗通跪在地上,“拜见大当家。” 其他人纷纷效仿,跪地磕头,“拜见大当家。” 老六叔接着喊响口号,“黑风寨黑风寨,扫平这一带。我最凶我最坏,刀头舔血富起来!” 其他人扯着嗓子跟着喊。 沈桃尴尬的抠紧脚趾。 这口号是她爹想出来的? ——她爹有学问,但真的不多。 啥玩意刀头舔血富起来? 这是把当坏人写在自己人生信条里了啊。 感觉离砍头又近了一步呢。 沈桃摆手打断众人,问道:“咱黑风寨是谁在管银子?” 老六叔抬了下手,“大当家,是我!” 沈桃回身看向众人,挤出两分悲伤,“老六叔,你先拿点银子出来,让兄弟们去山买口棺材,其他人布置个灵堂出来。” 她回头看了眼鲁齐,心想,沈桃以前不会医术,贸然显示她会医的事恐怕会引起怀疑。 她得赶紧给自己会医这件事找个合理的名头。 沈桃思及此,同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鲁齐道:“鲁叔,刚才伤了你多有得罪,你跟着他们采买的人一起下山,找个医馆看看自己的手。” 她态度十分恭敬,鲁齐抱着手冲沈桃鞠了一躬,“谢谢大当家。” 这声谢他可是心服口服,毕竟沈桃实力摆在那里。 “对了鲁叔。”沈桃道:“咱们黑风寨五十多口人也没个大夫,这天眼看就冷了,难免有头疼脑热。麻烦你下山以后走趟书馆,买两本医书回来我钻研钻研。” 鲁齐嗯了一声,就点了几个人,从老六叔那里领了银钱下山去了。 沈桃和老六叔来到一间茅草房。 这间茅草房就是黑风寨的议事厅,和电视里那土匪山寨根本没法比。 别说大当家凳子上铺虎皮了,就那凳子都是大家自己打的。因为没有木匠基础,腿都不一样长,坐在上面还直晃荡呢。 沈桃坐下后直奔主题,“老六叔,昨天咱们拿了二百两回来,现在还剩多少?” 老六叔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沈桃。 沈桃翻开一看……傻眼了。 这特么叫账本? 小学生的连环画都比这个强吧。 沈桃勉强辨认出一个简笔小人,嘴角抽了抽,问:“这是啥?” 老六叔探头一看,笑了,“这是肉票啊!昨天抓的周记商铺的小儿子!” 沈桃:…… 她调取了一下记忆。 周记商铺那小子虽瘦弱,但衣着华美气质不俗,怎么到了老六叔手里笔下就丑成……墨团了? 物理老师受力分析时候画的小人都不敢这么丑。 她继续往下辨认。 商铺小儿子后面画了一堆银锭子,数一数有二十个。 看来是得到的二百两赎金。 下面那个勉强称之为鸡的墨团,应该就是昨天买的烧鸡。 这头猪,就是昨天买的肉。 坛子就是酒水。 沈桃从上看到下,然后看到了十五个银锭子的墨团,伴随几个铜板。 看来是昨天采买完剩下的钱。 一段饭就造了五十两!!! 啥家庭啊?敢这么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没酒再掂兑呗。 老六叔显然没看懂沈桃淡淡的忧伤,兴致勃勃的说:“你爹和我们说过,只要我们认真绑票,到处抢劫,赚钱的日子还在后面呢! 桃儿,啊不,大当家,你说说吧,你爹下葬以后,咱们绑谁? 咱们的人最近在县城都摸清了,像周家这样的富户,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呢! 要不我们挨个绑一遍?哈哈哈哈哈……要不了多久,我们黑风寨就是当地一恶霸,谁都不敢欺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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