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乐乐藏好盒子出来,陆长征便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给他们讲起许司令的事。 “你们许爷爷,是一个大英雄。” “许家本是皖省的武术世家,鼎盛时,家族共一百三十五个儿郎。战争开始,许家就派儿郎奔赴战场,保家卫国,牺牲一人再派一人,直到最后青壮年全部牺牲,家里只剩老弱妇孺和几岁的娃娃。” “你许爷爷作为孩子辈中最大的一个,毅然接过父辈的衣钵,9岁就扛着钢枪上战场,不畏生死,数次立下奇功。他的族弟们长大之后,也追随他投身战斗。” “我们出生在安稳的年代,不了解当年战况的惨烈。那一战后,皖省十室九空,几乎成了空城。许家剩下的人,也全部在那一战中战死,你许爷爷当时也只剩一口气,被援军救起这才活了下来。”biqubao.com “我今天跟你们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许家满门忠烈,你们能有幸与他认干亲,一定要严律已身,不能污了许家的门楣。明白吗?” 陆长征也知道孩子们还小,不一定能懂,但有些事,他必须现在说清楚。 安安郑重点头,乐乐虽然听不太明白,但见姐姐点头了,也跟着点头。 “陆和颜,陆晏河。”陆长征第一次喊两小只大名。 两小只在许司令那里学习了一段时间,也沾染了不少军人的习性,立刻条件反射的应:“到!” “铭记先辈恩,吾辈当自强!”陆长征郑重道。 “是!”两小只异口同声。 乐乐虽然现在还不太理解,但这句话却铭刻在了他幼小的心里。因为这是父亲第一次叫他大名,又如此郑重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这句话,也一直伴随着他砥砺前行,直至n年后,华国出现了两个让他国闻风丧胆的人物。 苏茉没想到,许司令竟然是皖省人。 她从后世而来,自然知道皖省有多让人尊敬,说是“一省战一国”也不为过。 从甲午战争到淞沪会战,皖省几乎战没了一代人。后世的皖省人,大部分都是从其他地方迁过去的。 那时候的江淮大地,遍地尸骨! 后世,全国建有2.9万座烈士陵园,皖省就占了2.2万座,几乎每一镇都有一座。 五步一走就能挖出白骨,十步一行就是烈士陵园。 何其惨烈! 不忘先辈之初心,砥砺后人之前行! 陆长征的一番话,两小只不知听进去了多少,但苏茉和苏奕远却是深有感触的。 苏茉有感触,是因为她读过历史,感恩先烈的付出。 苏奕远则是因为羞愧,虽然现在国内看着太平了,但其实国家还处处是危机。 北边有大国虎视眈眈,南部有小国仍处在战争中,西方还有列强亡我之心不死,国家随时都有可能再爆发战争。 而在这样的关头,他竟然想转业,让他有种自己当了逃兵的羞愧。 本来,他还想着第二天就买票回桂省,让他妈妈帮着劝劝他爸的。现在,倒是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了。 第二天,苏茉起来,就见苏奕远蔫头耷脑的坐在客厅,便问了一嘴。 苏奕远跟苏茉关系一向很好,昨天又得了苏茉开解,当即就把心中的纠结跟苏茉说了。 苏茉听完苏奕远的话,道:“二哥,时代不同了,我们应该因地制宜的去看问题。” “那个时候,国家正处在战火中,为了驱逐侵略者,有志之士都投身战斗中。但现在,国家已经安定了,国家军事实力也在逐渐强大中,我们有了自己的原子弹和氢弹,那些列强也不敢再随意对我们出手。” “我们国家,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已经不是战争,而是贫穷。如果你觉得,你在其他岗位上,能创造出比在部队更大的价值,那我建议你还是坚持转业。” 说白了,国家那么多军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就苏奕远这样的态度,苏茉还是建议他转业的。 她记得原书中,苏奕远是最先牺牲的。 现在已经七四年了,猴子国那边的内战马上就要结束,到时候与我国之间的摩擦就会多起来。 苏奕远在桂省一线部队,以他现在与直属领导的关系,说不定会被派到前线去。她不希望他受伤,更不想他牺牲。 苏奕远沉思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 “小妹,那我上午就买票回去了。给我爸的信你写好了没?我一起带回去。” “你等我好消息,到时候咱们兄妹俩,一起给国家创外汇。” 苏茉笑笑,赶紧回屋写信去了。 苏廷谦醒来就听兄妹俩在那嘀咕,去上班的时候,便问苏茉咋回事。 苏茉现在坐三轮车上下班,正好要经过学校,所以便一起捎上苏廷谦和莫玉蓉。 苏茉把苏奕远想转业的事一说,没想到苏廷谦也是持支持的态度。 “奕远这小子打小就跳脱,实在不是当兵的料,他之前不在一线部队还好,被你大伯调到一线部队后,我还真是挺担心的。” “转业去当厂长挺好,我们苏家人,就该做生意。”苏廷谦道。 当初家里的产业都交上去后,为了避嫌,他也只能选择去大学教书,丝毫不插手那些厂里的事。 他们这一辈做了牺牲,过得如此憋屈,小一辈情况允许的话,还是让他们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待会去给你大伯打个电话。” 苏茉莞尔,如今连爸爸都支持他,二哥这转业应该是稳了。 ***** 晚上,苏茉下班回来,见院子里竟然多了两个靶子。 苏茉进屋后,也没看到两小只,只陆小兰一人在厨房做饭,便进去帮忙。 “小兰,这院子里的靶子谁弄的?”苏茉问,以为是许司令让人弄的。 “我三哥,说给安安乐乐练弹弓用的。” “他回来了?”苏茉也没瞧见人,就连俩孩子都不在。 “对,现在带俩孩子划水去了。”陆小兰道。 家属院旁边有一条河涌,羊城天气热,一到夏天,河涌里面都是游泳的人。 这个时候,河涌的水还是很干净的,不像后世那样,像是个臭水沟。 陆长征这段时间没那么忙,便带着俩孩子去那边泡泡水,顺便教他们游泳。 【ps.向革命先烈致敬!向皖省人民致敬!愿付吾辈之韶华,耀吾辈之中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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