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收好,苏茉从空间装了一网兜的梨,拎着去陆家接两小只。 秋收是生产队的大事,李月娥作为支书媳妇,得以身作则,自然不可能真就打猪草,一点其他活都不干的。 自秋收开始,李月娥也是每天都去上工的,俩孩子主要是陆伯鸣在看。只是以前每天干七八个工分,现在每天就干六个工分,毕竟还得顾着点孩子。 要是单陆伯鸣一个人,李月娥也是不放心的。虽然现在身体好些了,但看孩子费神着呢,爹又只一只手,很多事情都很不方便。 幸好学校放了农忙假,陆凤芹他们都在家,可以帮着看着点。 安安乐乐已经两个多月了,养得好,看着实在是讨人疼的紧。尤其是乐乐,见谁都三分笑,所以孩子们也乐意带他们。 苏茉到的时候,五个孩子正在炕上逗两个孩子玩呢,陆伯鸣在一边看着。 安安自从上次苏茉直接给她挑明后,倒是比之前配合了,别人逗她,她也会赏脸笑笑,不再那么拽拽的。 看到苏茉,陆凤芹有些惊讶:“三婶,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不上山收秋了么?” “工作做完了,感觉有点累,就请假回来了,今天就不去收秋了。”发了笔横财,今天就在家歇歇。 陆伯鸣听苏茉说是请假回来的,有些担心,“你要是累,就回家歇着,孩子家里大把人看着。” 苏茉摆手,“不碍事,我带他们回去躺着也一样。” 说完,把提着的一网兜梨放炕上,先给五个孩子一人拿了一个。 “爷,这是我在县城买的梨,你帮我给大家分了尝尝。”这段时间,白天每家都没少帮她带孩子。 “行。”这梨他去年吃了许多,十分的好吃,今年还想着叫小茉再买点,人就送来了。 苏茉把俩孩子放推车上,推着回去了,陆伯鸣也跟了过来。 “小茉,我去你那拿点粮。”陆伯鸣道,趁现在大家都在地里,他给送牛棚那去。 苏茉赶紧点头,“好,我早就准备好了。” 之前跟陆伯鸣说了后,苏茉就拉了两袋苞米去打成玉米碴子,白面大米也各碾了一袋。 她家吃粮真心不多,她中午大部分时间是在公社食堂吃,陆长征又时常不在家,剩的粮还有不少。 这秋收之后,马上又要分粮了,虽然她和陆长征的粮食关系都不在大队,但安安乐乐的可是在的。 别看两小只是个奶娃娃,但也是有每人180斤的人头粮的,到时候她又趁机在大队再买点就是。 陆伯鸣装了半麻袋玉米碴子,又装了四五斤左右的大米。装完,就摸口袋掏钱。 苏茉赶紧制止,“爷,千万别。我也想给那些老前辈做点事,只是我没您老这么大胆量,这些粮我出,但送去就要麻烦您老人家了。” “行。”陆伯鸣也没硬要给,既然小茉有这份心,那就一起,老三家条件好,确实也不差这点粮钱。 他听说,不久前李家坳牛棚就有几位同志平反了。虽然他帮助他们不是为了什么,但若那些人能平反,小茉和老三有参与一份,这份情以后说不定有用上的时候。 老三家,以后肯定是要走出去的,不会窝在红旗公社这个山窝窝里。 在外面行走,人情就尤为重要了。他家没什么根基,他唯有替他们多考虑一点。 陆伯鸣离开后,苏茉又烧了水,给两小只洗澡。 安安也已经适应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扭来扭去,十分坦然的摊着让苏茉给她洗。 苏茉边洗,边跟她聊天。 “弟弟今天有什么异样没?” 安安摆手。 “那你呢,有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同?” 安安还是摆手。 这绝灵之地,一点灵力都没有,她纵然熟悉各种修炼功法,可也没用武之地。 苏茉有些奇怪,之前基地也是有异能婴儿的,据说两三个月就能看出是什么异能,为啥这两小只一点异样都没有? 给两小只洗完,苏茉自己也洗了,然后母子三人一起躺炕上眯一会。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天已经有些暗了。苏茉起来,正想做晚饭,便听见大队部广播让她过去接电话。 算算时间,苏茉估计是父母打来的。 他们是9月9号的时候离开的,今天是9月18号,他们估计已经到了羊城安顿下来了。 苏茉赶紧把还睡着的孩子放推车里,推着就往大队部跑。 到了大队部,也就等了几分钟,电话又响了,苏茉接起,果然是苏廷谦打来的。 “爸爸,你们现在怎么样?安顿好了吗?”苏茉赶紧问。 “安顿好了,茉茉,你不用担心。” “我们是调过来的,每个人都有工作,爸爸依旧是在大学教书,你妈妈学校也给安排了个宿管的工作,不累人,你放心。” “学校也该安排了房子,两室一厅,我们现在住学校安排的房子里,以后你们来了,也有地方住。” “张叔年纪大了,就没再去行政单位,给安排了个图书馆馆长的职务,小丁也安排了当图书馆管理员。图书馆也给他们安排了房子,小丁还是和张叔一起住,有他照顾你也不用担心。” 这个特殊时期,图书馆经常闭馆不对外开放的,而且也没什么人去,这个馆长的职务相当于就是坐冷板凳。 张振却很乐意,他当了大半辈子的干部,现在这个又清闲又能每天看书的工作,实在是太适合他了。 “爸爸,你们是在一个地方吗?” “不在一个地方,但是也不远,有公交车可以到。” “你大伯过两天会来羊城开会,到时候会来找我们。我们这边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这边天气也暖和的很,一点都不冷。” “爸爸,那边是暖和,但要入冬,也是很快的,过冬的棉衣和棉被,你要提前准备好。你看你那边方不方便买?不方便我就公社做了给你寄过去。” 苏茉小时候在羊城待过几年的,一天之内,由夏入冬,那是经常的事,上午穿短袖,下午穿棉袄的。 “你放心,这些你大伯早就安排人准备好了。” 苏茉默默为苏廷德点个赞,不愧是你,大伯! 这时,苏茉听见苏廷谦那边似乎有人说话声,没一会儿,苏廷谦便道:“茉茉,有位同志急着打电话,爸爸便先挂了。” “我们在这里挺好,你不用担心,我一会儿给你写信。”说完,便挂了。 苏茉:……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们地址呢,这想给他们寄东西,又得等十天半月后收到信才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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