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有你这样当兄长的吗?不先关心自己的妹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因为别人请你吃了几餐饭,你的心就到人那边去了?” “小兰这些年,给你俩儿子买的东西还少?别人对你丁点儿好,你就记到天边去,自家人的付出,你就当看不到?” “我不要求你像小茉娘家那样对小兰,但你好歹当个人吧!” 陆清安也是气急,指着陆卫国的鼻子就是一顿臭骂。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过了苏茉的娘家人,再一看自己这几个儿子,真是哪哪都不顺眼。 他也知道那样的娘家人少有,也不要求儿子们做到那个程度,但老二实在太混账了点。 陆清安是很少发火的,见老爹这么生气,不仅被骂的陆卫国吓了一跳,就是没开口的陆行军也吓到了。 还好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有老二上去挡枪。 陆行军本来是想先问问清楚,看这矛盾能不能解决,要是能解决,能不离婚就不离婚的。 他考虑的更多一点,他毕竟俩女儿呢,要是有个离婚的姑姑,他女儿以后婚事只怕会被有心人挑嘴。 “行了,你们两个回去吧,老三留下。这事儿你们先别往外说,自己知道就行。”陆清安发了一通火,心里反倒没那么堵了,摆手让两个儿子回去。 陆小兰见陆清安发火,眼泪也是啪嗒啪嗒的掉,是她不孝,让全家都跟着糟心了。 可是这事已经错了,她不能再继续错下去,否则以后还指不定有多少糟心事等着呢。 长痛不如短痛,错了就该及时止损,她还年轻,她后面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弥补家里人。 “老三,我和你爷讨论过,小兰这婚要离只怕不容易,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以他们那样的算计,老三现在又得势,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的。他想来想去,这婚要想离成,他们只怕得出点血才成。 “等一等,很快就能有机会了。”陆长征道。 “县委那边已经开始整顿,杨佑平作为粮站主任,肯定脱不了关系,到时候我们就凭这事,跟他家谈条件,把婚离了。” 陆清安皱眉,“等他家出事了,只怕更不愿意放过了。” “不会,这事到时候我去谈。”陆长征道。 陆清安拍了拍陆长征的肩膀,“老三,辛苦你了。” 陆长征摆手,他一个当哥的,做点这些不算啥。 杨佑平只是一个公社的小粮站主任,在整个链条中,不过是个小喽啰,罚重罚轻,还不是上面一句话的事。 昨天听苏茉说了粮站的事后,陆长征今天就去找了庚长青,把这情况给他反映了。庚长青也给他透了些消息,让他等一等,很快就能解决。 庚长青这段时间那么忙,就是在做这个事。 实际上,粮站这种情况,在全国各地都不少见。他们这里号称北大仓,粮食充足,情况还算好些。 像一些不是产粮大省的城市,每到月初粮站放粮的时候,那就跟打仗一样,速度慢一点的,连粮都买不上,哪里还管粮的质量如何,能买上就不错了。 不然,就得到黑市去买高价粮。 所以,单位有食堂的,都愿意吃单位食堂,哪怕会比自己做饭贵一点,但至少不用担心能不能买上粮的问题。 粮站是归粮食局管的,目前,双山市的粮食局还在革委会的把控中。 庚长青这次也是配合岑书记,把双山市的粮站先清理一番,虽然做不到大扫荡,但清理一批蛀虫,敲打一下还是可以的。这样,他们多少会收敛点,后面再慢慢图谋了。 ****** 陆卫国被骂了后,气呼呼的回了屋,陆桂花问咋回事,陆卫国便把事情说了。 “这过日子,只有自己才知道,外人是体会不到的。小兰跟景明是自由恋爱的,就这样她都动了离婚的心思,说明日子是真过不下去了,我觉得你不该反对。” 陆卫国一愣,“你也赞同她离婚。” “赞同啊,日子是她自己的,她觉得过不下去了,那就离呗。” 陆卫国呆住了,整个人都有点恍惚,开始了自我怀疑。 大家都赞同,就他觉得不好,难道真的是他太不是人了? 其实,陆桂花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这已经九月份了,再过段日子,她娘就该回来了。 如果陆小兰离了婚,成了大队上第一个离婚的人,大家就不会把眼睛都盯在她娘身上,他们日子也能好过点。 至于小兰,到时候她多关心她一些,要是有人说她,多帮忙怼着点就是了。 而且,若陆小兰离婚了,陆桂花倒觉得自己在陆家有了同盟。 两个人都是有污点的,那她就不会在老陆家一直抬不起头了。 陆行军回去后,也把事情跟刘玉枝一说,刘玉枝当即皱起了眉头。 她跟陆行军一样,更多的考虑到女儿们的婚事。 陆凤芹今年已经10岁了,乡下孩子成婚早,女孩子大都是十七八岁就嫁人的。这看着还许多年,可时间可是过得很快的。 “这,就不能再凑合着过?”刘玉枝问。 陆行军摆手,“不能,那杨佑平犯了法,爹说了,小则劳改,重则吃枪子。还是早点离了,免得牵累了咱们家。” “我这些年一直掌着大队的钱财呢,有了这样的亲,别让人以为我也是个贪污的。”天地良心,他可是连一分钱都没贪过大队的。 “你说咱家是不是屋子没起好?你看二房跟小兰,这结得是啥亲?”刘玉枝也是糟心,这以后,她少不得又要被人说嘴。 “说这些干啥,现在不讲究封建迷信。这就是结婚的时候,不听爹娘话的下场。你就是娘替我选的,打听的透透的,多好。”没啥糟心事,日子过得也顺心。 刘玉枝嗔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我好了?” 陆行军嘿嘿笑。 “不过也不全这样,你看老三家的不就是老三自己选的,你看这日子过得多好。” “那不一样,老三从小就鬼精鬼精的,卫国跟小兰的眼光,哪能跟老三比。” “唉!希望小兰离婚这事赶紧解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好。”陆行军叹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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