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天,就有人过来,把龚烨带走了。 说是接了上头的意,把人带走审查,对方手续齐全,这边也只能放人了。 自然,龚烨这社长是没法当了,红旗公社社长一职就空了出来。 趁着各方没反应过来,庚长青使了些力,把傅明扶了上去。 傅明当了他秘书这么多年,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更是他的心腹,把他扶上去,他更放心。 等各大队干部又一次来开会时,发现社长又换人了,新社长不见了,傅秘书成了新社长。 众人真是一脸懵逼,那龚社长,只怕是红旗公社有史以来任期最短的社长了,都不足一个月。 会后,有些听到了些风声的,便向陆清安打听。 他们可是听说新社长是被当兵的抓走了,这些兵的头头,可不就是陆支书的儿子。 陆清安摆手,“这我哪知道,这些都是要保密的。” 就算知道也不能说,再说,他也确实不知道,老三都一个多星期没回来了。 等苏茉下了班后,陆清安就赶着驴车“哒哒哒”的走了。 苏茉怀孕也三月了,因为怀的是双胎,又有异能温养,孩子长得好,已经开始显怀了,只是冬天衣服穿的多,看不出来。 ******* 陆长征这段时间也确实忙的脚不沾地,金矿那边的事要管,又还要分出精力来配合庚长青,已经熬了好几宿没睡了。 不过结果是好的,这番雷厉风行的严打下去,清溪县的官场清明了许多。 黑市头头是没抓到,不过也抓了几个有些份量的小头目,还牵出了一批收了好处当保护伞的干部,革委会那边,被拉下来一大批人。 罗主任也是鬼精,他除了偶尔跟黑市头头联系,其他时候,都是下面的人对接的,因此根本没有能指向他的直接证据。 在推了几个心腹当替死鬼后,罗主任撇清了直接的关系,只落了个御下不严的过错,得了个大处分,手中的权利也被分了大半。 要是在运动刚开始那几年,还可以偷偷在他家里放点东西,然后搜出来直接定罪。 但正因为那几年那样的事太多了,造成了一大批冤假惨案,自69年国家主要领导人被迫害致死的重大冤案后,国家领导就下了严令,任何举报都得严查过证据的真实性后,才能审查定罪。 因此,明知道对方有问题,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先任他逍遥了。 而且,罗主任在清溪县经营这么多年,想靠往他家放点东西就把他掰倒,那也几乎不可能。 罗主任可真是恨得不行,经营多年的势力,一下子被拔了大半。可,就算有再多的不甘,他也只能先忍下来。 庚长青靠山比他硬,又有兵力的支持,他现在根本没有跟他硬碰的实力。 终归是他飘了,以为清溪县大半都在他的掌控中,小看了一个从公社上来的书记。 幸好他多年筹谋,也是有些后手的,只能先蛰伏下来,以后再谋划了。 罗主任这段时间脾气阴沉不定,柳萍也是战战兢兢的,生恐哪里惹了他不高兴,又是一顿折磨,她现在真是后悔了。 权利的滋味没享受到多少,倒是天天被磋磨。 怪不得这老货单身那么久,一直没娶妻,只怕是知道的,都不愿意嫁他。 是她蠢,以为捡了便宜,一头撞了进去。 ****** 方春芳听儿子说傅明成了新社长后,脸色当即就不太好,恨铁不成钢的道: “叫你平时多去他们家走动,你不去。你看,现在有了机会,人扶持外人都不扶你。” “娘,你这话可别乱说。傅秘书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他当社长正合适。”杨景明赶紧道,他对自己能力还是心里有数的,真以为社长这么好当呢。 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饭。 就算真把他推上社长的位置,他估计也做不好,还不如先在现在的位置沉淀,等学够了本事再往上爬。m.biqubao.com “傅明升上去了,那秘书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你赶紧去走动走动,把秘书的位置争取下来。”方春芳交代。 当不了社长,当个秘书总成吧? 党委秘书可是科员级别,她儿子现在只是办事员,要是能当上秘书,升了科员,工资都能涨十来块呢。 晚上,陆小兰下班回来,想着帮着干点家务,方春芳立刻满面笑容的让她歇着,说她上一天班辛苦了,休息会马上就吃饭。 陆小兰吓了一跳,这待遇她就刚结婚那几天才享受过,现在忽然这样,别是有什么事吧? 吃饭的时候,方春芳更是一个劲的给陆小兰夹菜,可把她吓得不轻。 “娘,你别这样,你有啥事直说就成。”这无事献殷勤的,她瘆得慌。 “你这孩子,说啥话呢,娘还不能对你好点?”方春芳笑道,然后话锋一转,“你三嫂来这边上班也有一个月了吧?明儿中午让人过来吃饭,这么近呢,亲戚间还是要多来往。” 陆小兰便知道了,这估计是有事要找她三哥帮忙。 陆小兰看了杨景明一眼,杨景明偷偷点头,陆小兰便应了。 三嫂在这边上班,她早就想请人吃饭了,可是家里她不当家,婆婆没叫,她也不好开口,也只能中午三嫂过来唠嗑的时候,给些小零食之类的她吃。 吃完饭回了房,陆小兰问杨景明,“是有什么事要找三哥帮忙?我可跟你说,要是违反乱纪,会侵害公家利益的,那就立刻打住。” “放心,不会。就是傅明升社长了,那党委秘书的位置空了出来,想着能不能走走关系,让我去那个位置。”杨景明自己也是有些想的,社长他没能力胜任,但秘书一职努努力还是可以的。 只是公社资历比他深的干事有好几个,要是公平竞争,可能不一定能轮到他。 这丈夫能更上一层,陆小兰自然是乐意的,但这事,似乎不归她三哥管吧? “这事,我三哥能管用?” 杨景明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个,庚书记能管。” 陆小兰眉头一蹙,这是三嫂的娘家,她陆家都没敢用,她婆家就打上主意了? 但看到杨景明那期盼的眼神,陆小兰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得道:“那也不是三嫂的亲叔叔,不一定能成的。” 她忽然不想请三嫂吃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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