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纠结,苏茉先认真开了会。 因为有新人,每个人在汇报工作前,都先介绍了自己,苏茉也把昨天了解到的和人对号入座。 三位女同志,一位是妇联主任柳广英,一位是民事干事陆淑珍,一位是会计宋光辉。 这个宋光辉,苏茉看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男同志,没想到是个女的。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个柳主任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直觉这人似乎不怎么喜欢她。 虽然她也不是人民币,能人见人爱。 但刚来,就有老同事对她不喜,还是让她又多打起了一分精神。 官场多的是弯弯绕绕,她一个新人,还是要时刻警醒点,免得被人下了绊子,影响了以后的工作开展才是。 她可以很肯定,自己以前没见过这个人,也不知是哪里得罪她了。 柳广英对苏茉情感是很复杂的,说不上怨,但看这个人,也顺眼不起来。 若当初不是她横插了一脚,她侄女能顺利嫁给陆长征,现在也不至于嫁给一个老头子,家里也不至于闹成那样。biqubao.com 柳萍要嫁给罗主任,柳父柳母是不同意的,被气得厥过去好几次。可最终拗不过女儿和强权,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两人现在除了上班,每天都是躲在家里,哪里都不敢去,怕被人说嘴。 就连柳广英,有时候也跟着没脸。 别人虽然当面恭维,但转过身还不知怎么编排呢,就她都听到过好几次,兄嫂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她丈夫也叮嘱她没事少跟娘家来往,别到时候好处没沾上,惹了一身骚。 这苏茉还真是命好,才几个月,就成了团长太太,自己还捞了个工作。 虽然知情人知道,这金矿是苏茉发现的。但在外人看来,这金矿是陆长征发现的,是他趁机拉上了妻子和岳家而已。 都说论功行赏,陆长征得到的奖励最多,说明他功劳最大。 开完会,在回办公室的途中,李运旺笑着对苏茉道:“这每周一开会的传统,还是庚书记留下的。” “农业生产期间,每周各大队的支书和大队长也是要来汇报工作的。现在猫冬,就两周汇报一次。” “今天下午,各大队的干部都会过来,你要是想了解各大队的工作,可以过来旁听。” “好,谢谢李主任。”苏茉甜笑着道谢。 对李主任的善意提点,她是很感谢的。 回到办公室后,苏茉便琢磨开了。 她记得,男主龚烨一直都是在海市的。改革开放后,还成了海市的市长,此后更是官路亨通,最后到了中央高层。 苏茉也不知道,此龚烨是不是就是彼龚烨。 但龚并非是大姓,又是从海市来的,十有八九就是男主了。 特么,这要是男主跑来了,杨素云不会也要跟过来吧? 苏茉真是要吐血,可千万别是她猜的那样。 ****** 到了中午,苏茉满腹心事的去了饭堂,菜果然就没那么丰盛。 主食二米饭,素菜一个炒萝卜,一个辣白菜,然后还有炒豆干、酸菜炖大骨头。 贵的肉菜有红烧肉,三毛钱一小碟,也不多,就几碟子。 苏茉有钱,又怀孕了,自然往好了吃,要了二两主食,一个炒豆干,再一碟红烧肉。 炒豆干一毛钱,这一餐也是花了四毛三。 吃完饭,苏茉去邮局。把那两罐蘑菇肉酱给苏廷德邮去,庚长青的她今早已经让陆长征带去了。 然后又去供销社,买了三个黄桃罐头,花了两块一。 现在她没去县城了,没有借口拿新鲜的水果出来,便买水果罐头给老人家送去。她记得陆小兰说过,陆伯鸣爱吃黄桃罐头。 下午,苏茉拿着本子,去会议室旁听各大队干部的工作汇报。 对整个公社的概况,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在心中对庚长青的佩服又默默加了一层。 会上,苏茉也看见了陆清安的另一面。 她没想到,平时话不怎么多的公爹,口才竟然这么好。在跟别的大队争起化肥份额来,他跟陆保国配合的那叫一个完美。 苏茉觉得,这两人不去说相声,那真是可惜了。这要在后世,怎么着也是个大师的水准。 除了化肥份额,陆家村大队这次还有一个任务。 那就是选一个拖拉机手出来,送到农机所去培训。 开春的时候,县里奖励的拖拉机就会下来。 别的大队羡慕的不行,红旗公社就只有三辆拖拉机,平时要干点什么,大家都得排队。 现在陆家村大队单独有一辆拖拉机了,明年开春耕种,肯定要比他们快一轮了。 因为大队多,等会开完,也快下午五点了。 陆保国出来,一屁股坐驴车上,等着陆清安赶车呢。结果发现这老货卷了根烟抽,一动都不带动的。 “怎么还不走?这天色很快就要暗了。” 陆清安又卷了根烟递给陆保国,“等会儿,等我老儿媳下班了,一起回去。” 陆保国:…… 他就说这老货今天怎么这么好,不坐他自行车了,还赶了驴车来。敢情是要接儿媳妇? “我前两天听说,你每月给大队两块钱,租大队的驴车用。不会就是为了你儿媳上下班吧?” 陆清安点头。 陆保国真是震惊了,“你老三家不是有自行车吗?让她自己骑车来不就行了。你们来去赶车不折腾?还花钱。” 这宠儿媳妇也不是这么宠的吧? 虽然老三最有出息,但一味偏疼,时间长了,其他两家肯定会有意见。到时候家宅不宁,有的是头疼的时候。 “老儿媳有了身子,雪天路滑,我家那口子担心不安全。”陆清安道。 陆保国一听,那这倒是情有可言。 到点下班后,苏茉出了大门,就瞧见等着他的两人,赶紧跑了过去。 “爹,大队长,怎么不在里面等呢?” 下午,天空又飘起了细雪,两人身子都染了层薄雪了。 陆保国摆手道,“不碍事,在里面坐一下午了,也闷得很,在外面透透气。” 等苏茉坐好,陆清安这才赶着驴车,哒哒的回了。 到了大队部,苏茉便下了车。下车的时候,把黄桃罐头给了陆清安,让他带回去给陆伯鸣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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