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茉在说话的时候,也在观察陆长征。 她可以确定,陆长征肯定看到了葡萄,只是好像并没有特别在意的样子。或许,也不是不在意。 现在陆长征调回来了,回家的频率肯定大增。她用异能,再怎么小心,多少都会留下些痕迹。 不一起生活时,还能瞒得过去。时常在身边,要想一直瞒着,还真挺难。 更何况陆长征还是个军人,观察力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苏茉端起盘子,直接试探问:“长征,你吃葡萄吗?” 陆长征勾唇,“你想我吃吗?” “吃呗!”苏茉把盘子递了过去。 陆长征摘了两颗吃了,巨甜,特别好吃。 “这是什么品种?” “巨峰。”苏茉道。见陆长征吃完,又摘了一颗喂给他吃。 苏茉猛补了一段时间的农业知识,知道这个时候,国内是有“巨峰”这个品种的葡萄的。 这个品种是某岛国育成的,在1959年的时候引入我国。只是现在的,估计果实还没有这么大,她这个是后世改良过几次的了。 夫妻二人就这样,你一颗我一颗的把葡萄吃完了。 陆长征没继续问,苏茉也没继续说,只是彼此都心照不宣。 苏茉在内心斟酌着,该用怎样的方式,才不会让陆长征感到惊悚,认为她是个怪物,直接把她扭送到科研所去。 还是,干脆就不说?让他自己去发现,能发现多少就是他的事了? 苏茉还没想明白,陆长征就已经先开口了。 “媳妇,我之前做了个任务,跟一个秘密小组有过合作。那小组的人,十分了不得。” “有一个人,力气非常大,一个人扛起一块巨头,好像都不费什么力。还有一个人,速度非常快,跑起来,汽车都追不上。” “还有两个人,具体有什么能力,我们没见着,但想来也是十分不凡的。” 苏茉:…… 这不就是力量异能和速度异能吗? 所以,异能者其实早就有了?只是他们这些小屁民不知道而已? 陆长征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估计是早就有了猜测。之前装作没看到葡萄,估计是不想她为难。 见她主动了,这又给她抛了个砖出来。 苏茉清了清嗓子,“那什么,如果我也有一些不一样的能力,你会害怕吗?” 陆长征摇头,“不会。我只会觉得荣幸,我能娶到这么优秀的媳妇。” “如果我不想说呢?” “那就不说,我也不一定要知道。”陆长征正色道,“只是,媳妇,我想跟你确认一件事情。” “怀孕是不是会对你有影响?” 想到媳妇刚知道怀孕时的颓丧,以及今天莫名的晕倒,陆长征心中隐隐有些害怕。 “是有些影响。”有个脾气不太好的小崽子,她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又发脾气。 “那对你的身体会有危害吗?” “说不好,也有可能。”万一难产呢? 陆长征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开口:“媳妇,这孩子,我们不要了。” 苏茉愣住了,“为什么?” “会对你造成危害,我们就不要。比起孩子,你更重要。”陆长征认真的看着苏茉,“以后也不生了,医院有计生用品,我们去领就是。” “不要孩子,你不怕你父母说吗?”苏茉有些被陆长征的话震住了。 “我大哥二哥都已经有孩子了,我家也不用我传宗接代。咱没孩子就没孩子,你好好的就成。”想起下午那心脏差点停摆的感觉,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以后爹娘要是说,我会说是我的问题。” 他也不是特别喜欢孩子,他只是喜欢他媳妇生的孩子而已。如果有了孩子,要没了媳妇,那还不如不要孩子。 “你说真的?”苏茉盯着陆长征。 “嗯!”陆长征看着苏茉,郑重点头。 “你明天去报到后,请个假。我们去市医院,趁着月份小,那里条件好些,安全一点。” 苏茉笑了,笑得无比灿烂,直接晃了陆长征的眼。 她知道陆长征对她好,是喜欢她的,只是没想到能到这个份上。 这个年代的人,对子嗣还是很看重的,特别是在农村,讲究多子多福。没有孩子,那做事都是没有底气的。 陆长征对她,应该就是书中所说的爱吧? 苏茉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暖流滑过。 这个男人如此对她,或许她可以对他更信任一点。 苏茉从空间取了一颗小白菜种子,对陆长征道:“你看着。” 说完,催动异能。只见种子以极快的速度,在苏茉手上生根发芽,最后成长成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 “这就是我的能力。可以催生植物,也可以收藏一些东西。”说着,从空间拿了一颗白菜出来。 陆长征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媳妇的能力竟然这样厉害。 要知道,现在国家可是十分缺粮,要是多几个媳妇这样的人,说不定国家的粮食问题就解决了。 忽然,陆长征想到什么,神色严肃的问:“媳妇,海市那些人多次来这里,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他担心那些人知道了媳妇的能力,想把她抓过去为他们卖命。 苏茉摆手,“不是,那些人是为了财来的。我这能力,我爸妈都不知道。” 苏茉也不好说自己是穿书的,因为她现在也分不清,这究竟是书中世界,还是平行世界。 若说只是书,那她身边的人,个个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并不像是纸片人那么简单。 苏茉只得又扯了个借口,“我这能力,是年初从楼上摔下来,昏迷了几天,醒来后才有的。” 原主年初的时候,确实从楼上摔下来过一次,昏迷了几天。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自己有了不一样的能力,十分恐慌,怕被别人当成妖怪,不敢让别人知道。”建国后,动物都不让成精了。 “我也是刚摸索出点规律来,还没来得及跟爸妈说,家里就又出了事。现在爸妈在牛棚,我就更不敢跟他们说了,怕他们担心。” “我也是刚听你说,才知道这个世界上,原来不止一个我这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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