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征刚回到部队,就被师长叫到办公室去了。 见到陆长征,师长也没绕弯弯,开门见山的问:“长征,你的调令我看到了,你真决定了?” “是。”陆长征站的笔直,大声应道。 师长盯着陆长征,半晌才道:“陆长征,你不适合后勤部队。” 这虽说当了个团长,但那个团是个后勤保障团。 像陆长征这样有冲劲,有潜力的人,他实在不想让他过去。他就应该呆在第一线,虽然可能没法一下子升这么快,但前景肯定比去了那个团好。 去了那个团,他可能就止步于团长了。 但若留在现在的位置,以陆长征的能力,他相信他迟早会爬到他现在的位置,甚至可能走的比他更远。 师长叹气,道:“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等陆长征坐定后,师长从抽屉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陆长征。 “这是上头领导下的命令,想在我军挑选人才,组建一个灵活精干、装备精良、快速机动、训练有素、战斗力强的特殊任务小组,专门执行特殊任务。” “这些年,你每个任务都完成的非常出色,是我军不可多得的尖刀兵王。我本来是想向上面推荐你,来领头组建和训练这个特殊任务小组的。可惜,我这推荐信还没递上去,你的调令就下来了。” 陆长征双拳紧握,在骨子里,他就是一个野性、又喜欢接受挑战的人。要是以前,听说要组建这样的小组,他肯定第一个报名。m.biqubao.com 但现在……他知道了媳妇背负的压力,他也承诺过了,会陪她一起面对。既然承诺了她,那就不能食言。 师长见陆长征没开口,继续道:“你上次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又有发现金矿的功劳,你要是想继续留在一线部队,我可以去斡旋,给你升到副团级。” “虽然没有现在的正团级职位高,但你应该知道,一线部队的前景,远不是后勤部队能比的。” 陆长征很感谢师长对他的看重,也感激师长为他的前途考虑,但还是咬了咬牙,道:“师长,我已经决定了。” 师长有些怒了,“陆长征,你不是最爱打枪吗?你这么辛苦练枪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去指挥挖矿?” 陆长征被师长说的眼眸都有些红了,闭了闭眼,咬牙道:“师长,我媳妇怀孕了。” 师长还未说出口的话,瞬间被噎在喉咙里,半晌,才颓废的放下手,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说罢,摆手让陆长征出去。 一线部队是听着辉煌,有血性的兵也都想来这里。 但这里,也确实是危险,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每次都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说不定,哪天就为国捐躯了。 既然人媳妇都怀孕了,那还是让人安稳一点吧。 果然,温柔乡英雄冢啊! 陆长征忍下心中的苦涩,站起身,朝师长郑重的敬了个军礼。随后转身,大踏步的离去。 在陆长征关门的时候,师长又叫住他。 “你要是哪天想回来了,就给我打电话。”说完,师长就挥手让他走了。 从师长那里出来,陆长征又被旅长和团长叫了过去。 旅长和师长一样,有些不太理解他的决定,但也尊重他的选择。 倒是跟他最熟的团长有些理解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是为了你媳妇吧?” “所以有时候,人真挺难的。当理想和家庭有冲突的时候,真是选择哪一个,都难受。”团长也是深受家事困扰的。 陆长征扯了扯唇角,道:“我媳妇怀孕了,我先安稳几年,别让她担心。至于以后,再说吧。” 后勤部队干得好,一样有出彩的地方。 但他其实并不打算一直呆在后勤部队的,不过以后的事,现在也不好计划,只能到时再作打算了。 陆长征一向是定了目标,就利落行动的人。既然都决定了调离,就以最快的速度跟接他工作的人交接好工作,然后提前到新部队那边了解情况。 ****** 在陆长征忙碌的时候,苏茉在家日子过的不可谓不潇洒。 既然有了工作,苏茉就不准备再给多个报社投稿了,以后就只投有稿费的海市报社这一家。 把海市报社的约稿写完寄出去后,苏茉又开始了学习、吃、睡,循环交替的日子。 等开始工作后,她准备利用所学的知识,结合实际研究,写些论文,看能不能在《科学通报》这类学术性刊物上刊登。只要能登上那么一篇,她要与大佬们结交,也就容易多了。 期间,庚长青来了一趟。 他现在也是在交接工作,他已经通过关系,把原社长李红军扶上了书记的位置。 这四年的合作下来,李红军已然是庚长青一党的了,把他扶到一把手的位置,有利于他继续把持红旗公社。 毕竟这里有他在意和要保护的人,他丝毫不敢懈怠。 只是社长的人选,已经有人插了一手,他们也不好把持太过,只得退了一步。 如今红旗公社有了金矿,也是个香饽饽了,想分一杯羹的人,肯定不少,多少得让别人跟着喝点汤。 “小茉,你这特派研究员职位,定在28级,每月工资27.5元。每月定量27斤细粮,4两油,5两肉,20斤媒,每年一丈二布票。这些都是固定的,余下的,公社每月还会机动发一些日常所需的票证。” 庚长青跟苏茉说了一下她这个职位的薪资待遇。 “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找李红军,我交代了他要关照好你。” “我刚到县里,要忙一段时间,可能会顾及不上这边,你们万事先保全自己。” 苏茉点头,“我知道的,庚叔叔,你放心。” “上面会新派一个新社长来,最迟一月下旬就会到,是敌是友还未知,你到时候行事也小心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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