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那边比上次还多派了一人。 三个爪牙怎么也想不到,他们都还没到呢,这里就已经有人等着抓他们了。 陆长征到了李家坳,先去留守在这里的俩人那问了情况。 毕竟在内部,他说的是从这里得了消息,若特务在那些干部中有暗桩,说不定会对这里下手。 离开前,陆长征给了这两人一个包子。包子他用草纸包着,一直揣衣兜里,现在还热着。 两个小伙子看到包子,眼里都泛着星光。这包子他们前两天吃过,好吃的不得了。 他们俩昨天就在这盯着了,吃的都是冷水配硬窝窝头,现在有个热包子吃,可真是太好了。 “你们俩打起精神在这好好盯着,应该要不了太久了。”陆长征道,“我去那边再问问情况。” 陆长征到牛棚的时候,苏廷谦他们才刚起一会儿,此时正抱着麦秆,准备去喂牛和驴。 陆长征上前接过苏廷谦手中的麦秆,小丁和京市来的那男人,都很识趣的离远了一点。 陆长征陪着笑脸,压低声音:“爸,我来就好。我口袋里有茉茉包的包子,还热着,你拿着和娘先吃了。” 苏廷谦看了他一眼,真是越看越心烦。很不想承认这人就是自己的女婿。 这哪里有个军人的样子? 说不得茉茉就是被他威胁,才嫁给他的。 苏廷谦没搭理他,而是先跟着去把牛给喂了。陆长征也不气,依旧带着笑给苏廷谦打下手。 等喂完牛,苏廷谦才道:“你没事也少来。” 陆长征赶紧接口,“有事,茉茉叫我来捎口信。” “那回房去说。”苏廷谦道。 陆长征跟着苏廷谦回了房,心里偷着乐,看来印象好些了,都让回房了。 到了房内,陆长征压低声音,把庚长青写纸条通知的事说了一遍。 苏廷谦听完,心中恨的不行,那些人真是不把他们逼死不罢休啊。 苏廷谦心中邪火正盛,转头发现陆长征勾着嘴角,于是冷冷的问:“看我一家被人追杀,你很高兴?” 陆长征勾着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 这不是他不笑的时候看着很严肃,笑起来显得亲和点嘛,一时没注意时机。 果然,岳父就是女婿的天敌啊。 “怎么可能,我担心着呢。我是想到了制敌之策这才高兴。”陆长征赶紧把自己的计划跟苏廷谦一说。 “这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不会。他们到这里来,本就图谋不轨,我这也是为民除害。”陆长征道。 指不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这群爪牙手上了。 “那你们多加小心,那群人可不是善茬,都是带着武器的。”苏廷谦叮嘱。 “我知道。”陆长征认真点头,他不会拿同僚的命开玩笑的。 “你也别总是嬉皮笑脸的,当军人,还是严肃正气点好。”苏廷谦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 这便宜女婿可是茉茉要跟一辈子的人,他自然希望他好。 陆长征听见岳父大人竟然开始为他打算了,忍不住又想翘嘴角,好不容易才给压住。 “是,爸说的对。不过我也只在自己人面前这样,在外人面前,我一向都是冷面煞神。” 苏廷谦略带嫌弃的瞅陆长征一眼,他们第一次见面可就在两天前,他那痞子模样他可是记忆犹新,半点都没冷面煞神的模样。 在岳父岳母面前卖了好,陆长征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公社那去作相关安排了。 ****** 海市这次不像上次那样托大了,派的都是好手,每个人还都给办了个合理的假身份。 这三人一路颠簸,换了三趟火车,一趟汽车,终于到了清溪县。 岂料刚走出汽车站,就被人给逮了,三人一脸懵逼,听对方说抓特务,这才松了口气。 为首的那人笑道:“同志,同志,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特务,我们是海市来这里办事的,我们口袋里有介绍信和工作证,你们可以拿出来看。” 陆长征从那人口袋一掏,还真有一封介绍信,还有一个海市公安局的工作证。 陆长征把这些一收,道:“先带回去!若海市那边核实你们的身份无误,自然会放了你们。” 然后一个眼神,示意手下搜身,很快,就从三人身上搜出消音手枪三把,还有子弹若干。 三人没想到这么倒霉,一来就碰到这里抓特务,但也只能憋屈的被押了回去。幸好他们这次做了万全的准备,顶多就被关两天,也就能出去了。 回去的路上,陆长征有些愁,这要是海市那边核实身份无误,他们也不得不放人,最多也就只能多关几日。 到了县公安局,陆长征就给海市那边的公安局打了个电话。 运气也实在是好,这电话最终被转到副局长那里,而这个副局长,正是发密报通知苏廷德的人。 一听,当即表示海市公安局没有这三个人,估计是特务冒充的,让他们一定要严厉打击,追出上线,维护国家安全。 陆长征听完,差点没笑出声,真是天助他也! 陆长征打电话的时候,清溪县公安局的局长也在旁边,当即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们清溪县安稳了许多年,这忽然间,接二连三的来了特务,还都是带着枪的,连身份也伪造了。 幸亏解放军同志警醒,把人抓了,还去核实了身份。这要是大意一点的,看到工作证就给放行,这得造成多大的危害。 那局长惊出一身冷汗,必须给县里所有的公安再上一次发条才行,大家都必须再提高安全意识。 陆长征把审问的事交给公安局,让他们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审出特务来这边是跟谁接头。毕竟带着消音枪来这里所图肯定不小,说不定就是来暗杀干部的。 同时也提醒他们要注意甄别,防止特务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局长可谓是冷汗涔涔,当即召集了手下,把三人隔开,严刑审问。 那三人真是有苦难言,明明都安排好了,怎么海市那边忽然又不认他们的身份了? 他们又不是特务,哪里知道要来跟谁接头? 但他们的目的也不能说,一旦说出来,下场可不会比被定为特务好。 海市暗黑监狱了解一下,谁不怕。 如今也只能咬紧牙关,坚称自己就是海市公安局的,让他们再打电话去问。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没问对人,只要但凡有一个人认了他们的身份,他们就能脱身。 他们哪知道,海市那副局长早安排好了,但凡清溪县这边打来的电话,都会转接到他那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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