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马小娟来找苏茉,邀她一起去澡堂子。 “苏茉,听说公社的澡堂子开了,趁现在人少又干净,咱们去洗洗。”马小娟一进来就嚷嚷,“哎呦,咋你屋里这么暖和?” “我烧火墙了。”苏茉道。 “还没下雪你就烧火墙?这里冬天可长了,要到三月末四月初才化雪呢,你可别到时候柴不够烧。” 苏茉勾了勾唇:“我南方人,怕冷。” 主要是柴多,杂屋堆了有大半间,她空间又还许多,能让自己舒服点,为什么不呢。 “也是。我们今年打了不少柴,要是你柴不够,到时候我借你点。”马小娟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所以打柴的时候还真没偷懒了。 “对了,你去不去澡堂子?” “去,你等我会儿,我收拾收拾。” 现在天气冷了,在家洗澡确实不方便,正好她也没有去过澡堂子,那就去见识见识。 苏茉把这段时间写的稿子整理了,然后分装不同的信封,分别给不同的报社寄去,甚至还投了一本杂志,有点广撒网那味。 把要寄的信也拿上,又把那个领取券和汇款单拿了,收拾了毛巾香皂和换洗的衣服,就准备出发了。 马小娟见苏茉拿了那么多封稿子,有些羡慕:“苏茉,你这又是要去投稿了?你现在在大队可是出名了。” 苏茉有些好笑:“怎么出名了?” “会生钱的大才女呗,自己能挣钱,娘家还给寄钱。都说陆长征娶了你,怕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么夸张?”苏茉笑出了声。“要说娘家给寄钱,你家寄的也不少啊。” 她记得前两天去拿信的时候,马小娟也收了张30元的汇款。 “哈哈哈,那也是。咱俩现在也算大队的风云人物,不少婶子对我态度都好的不得了,没有秋收时的不待见了。” 苏茉眸光一闪,想到书上看到的那些腌臜事,半开玩笑的提醒:“那你可得注意点,要是有人叫你去她家,可千万别去,当心有人谋财。” 难免有人贪财,起了恶毒心思,打算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的,那马小娟一辈子估计就毁了。 马小娟摆手,“放心,我知道,我又不傻。” 两人骑了苏茉那辆车,马小娟驮苏茉。 今天刮大冷风,两个人鹌鹑一样缩着,哆哆嗦嗦的骑到了公社。 两人先去邮局把信寄了,又取了汇款。 苏茉把那个省报的领取券给了邮局的工作人员,填了地址,对方表示下一期就会安排给她送。 马小娟见苏茉又取了100块钱,咂舌道:“你家还真疼你,又汇这么多钱。” “不是家里汇的,是我爸一朋友,欠我家钱,还我这来了。”苏茉淡淡的道。 “嘿!这倒是个催债的好借口,儿女下乡了,要钱花。”马小娟自我脑补完了。 从邮局出来,两人就往澡堂子那冲,实在是一路吹过来太冷了,急需热水暖暖。 公社的澡堂子也是公社的集体产业,只在冬天的时候开,本社社员去洗是不用票的,收费两毛钱一次。 澡堂子也简朴的很,没有后世那样有淋浴和修脚搓澡之类的,就分男女两个大间,里面有个装满热水的大池子,旁边有一排放东西的木柜子。 两人交了钱,因为身上都有不少钱,就租了个带锁的柜子,花了一毛钱。 大堂还有用小碟子装好的花生、板栗和松子卖,量不大,一毛钱一份。 马小娟见花生看着不错,便买了一份,准备待会儿泡澡的时候吃。苏茉没有洗澡吃东西的习惯,就没买。 两人提着东西进了澡堂,里面人不多,估计都不到十个,都分开在池子的各个角落泡着。 里面暖烘烘的,马小娟走到柜子那里,很快把自己脱了个溜光,把衣服塞柜子里,上了锁,拿上毛巾香皂就准备去泡池子。 见苏茉还站那没脱衣服,便捂嘴偷笑:“别害羞,大家都一个样。你要真害臊,一会儿拿毛巾遮一遮,等下了水,就没人看你了。” 见马小娟都下水了,苏茉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一咬牙,赶紧把衣服脱了,锁了柜子。然后捂着胸,拿着毛巾挡住下面,就准备去池子里。 结果一转身,发现大家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臊得她立刻蹲下了身子。 一个大姐立刻笑出了声,“大妹子,别害臊。婶子就是看你这一身,白嫩白嫩的,看着稀罕。”m.biqubao.com 苏茉本身就肤白,再加上每天还用异能养着,皮肤真是细腻白皙的一点瑕疵都没有,说是肤若凝脂也不为过。 平时穿着衣服还不咋觉得,现在脱了个精光,那可真是白的发光。在一众皮肤糙又偏黑的人面前,可不就像聚光灯一样,吸引人的目光。 苏茉尴尬的笑了声,然后站起身挡着,快速的下了水。 那大姐又笑了,挪了过来,“大妹子南方来的知青?” 苏茉点头。 “怪不得。这要我们北方人,有你这一身,那还不得昂首挺胸的走,这可是别人都求不来的。” 苏茉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南北差异,她不好评价。 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是南方人。在别人面前脱光光走,还是需要勇气的,心里过不了那一关。 “大妹子嫁人了没?”那大姐又问。 “嫁了。”苏茉点头,不欲跟陌生人多说。 “刚结婚不久吧?你男人可真是有福了。”大姐笑道。也就小媳妇才这般害羞,这一身白皮,她看着都想上手摸,更何况男人。 苏茉尴尬的笑了笑,和马小娟一起挪到另一边去了。也幸好那大姐还算识趣,没再跟过来。 “苏茉,你这皮肤可真好,滑不溜手的。”马小娟伸手摸了一把,她本来还想着帮苏茉搓背的,现在看着这么嫩,她都不敢了。 苏茉呵呵笑,真是失策,早知道不来澡堂子了。 苏茉给自己打了香皂,开始清洗。 洗了没一会儿,又有几人进来,苏茉抬头瞄了一眼,竟然看见陆小兰和李月娥。 苏茉眼睛都差瞪脱窗了。 论和婆婆及小姑子坦诚相见是什么滋味? 她不懂,求在线解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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