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苏茉驮了苞谷和稻谷各一筐,去了公社加工厂。 她准备把苞谷打成玉米碴子,偶尔煮点碴子粥喝;稻谷也给碾成米,分几次拿到牛棚去。她空间的米跟现在的比起来,太过光滑和白净了,还是留着自己吃的好。 有机器,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到半个小时,就都搞好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机器没后世那么先进,能米壳分离,碾出来,米和壳都是混一起的,得用风车放几遍,把米和壳分离出来才行。 苏茉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东西,觉得蛮有意思的。 把米倒进上面的漏斗里,然后转动风页,用风把谷壳从旁边吹出去,米则从下面的口出来,拿个筐放地上接着就行。 据说,这种风车在几百年前就有了,不得不说,苏茉也是挺佩服古人的智慧的。 苏茉弄了几遍,直到谷壳都分离出去后,这才拿了个麻袋,把吹出来的谷壳扫了装起来。 这谷壳可是养猪的好材料,拿到大队上是可以换工分的。 两筐东西,花了5毛钱加工费,费用还是比较高的。不过这时候电费都要二毛二一度,算起来,也就不算贵了。 毕竟用机器省事,这两筐东西,要是用人工的话,她估计她一上午都搞不定。 弄完东西,苏茉又去了供销社,要买些东西。 先要了1斤红糖,2斤粉条,见有豆腐干,又要了10片。 红糖五毛九,粉条一块三毛六,豆腐干一毛,一共2.05元。 然后又要了2斤煤油,2盒蛤蜊油,10条1毛钱的那种麻袋。 这边天气冷,蛤蜊油她买来当护手霜用。 煤油八毛四,蛤蜊油四毛,麻袋一块,一共2.24元。 总共花了4.29元。 陆小兰也是听到了些传言,等苏茉买完东西后,便偷偷跟她打听情况,苏茉把能说的都跟她说了。 陆小兰拍了拍胸口,小声道:“这可真是太危险了,三嫂,以后你们上山要小心一点。我们这都好久没特务了,也不知咋又忽然来了。” 她记得小时候,山里倒是经常抓特务。 “估计这边有什么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吧。” “这山上能有啥东西?别不是想在山上筑老巢,那可就麻烦了。民兵队可得行动起来,多巡山,把他们吓走才行。” 苏茉点头,“民兵队已经合作起来轮流巡山了,就算他们真有这个想法,估计现在也不敢了。” 希望别巡太久,不然以后她要去牛棚就很不方便了,估计只能大晚上摸黑去了。 “那我就先回了,我一会儿还有点事。”苏茉准备回去,待会儿还去趟陆国平家。 “等等,三嫂,麻烦帮我跟大嫂捎个口信,她上次问的瑕疵毛线有了,不过我只能分到一斤,让她赶紧来拿。” “行!”苏茉点头,一斤毛线,估计刚够给陆国强织的。 回到大队,苏茉又去买了两斤鸡蛋,花了1.56元。 养鸡场的大婶,依旧用个草篮子装了鸡蛋给苏茉。 苏茉想到之前就想学编草篮子,就笑着问:“婶子,这草篮子是哪买的?” “不是哪买的,我自个儿编的。不然人来买鸡蛋,没东西装。”大婶道。 苏茉有些惊讶,想不到这婶子手这么巧。便问:“那能卖几个篮子给我吗?” 大婶摆手,“不能!不过你可以多来买鸡蛋,你买一次,我就给你装一个篮子。” 苏茉:…… 有点后世超市促销,买一排鸡蛋送一个饭盒那feel了,看来这婶子也是懂营销的。 苏茉回到家,放好粮食。把刚才买的一斤红糖,放到装鸡蛋的草篮子里,又在下面压了5块钱,这才拎着去了陆国平家。 陆国平家在村子中段,走过去大概也就八九分钟的样子,只有三件土胚房,看着有些年头了。 苏茉在院子里叫了几声,龙秀梅很快就出来了,见是苏茉,十分惊讶。 “嫂子,你咋来了?快进屋坐。” 苏茉跟着进去了,屋子虽然旧,但收拾的挺干净。 龙秀梅的婆婆春草婶也在屋内,正在纳鞋底呢,看到苏茉进来,赶紧起身收拾。 春草婶人很瘦,头发花白,背也有些罗锅了,眼睛似乎也不太好,总眯着。 “这是长征媳妇?”春草婶问龙秀梅。 “对呀,娘。”龙秀梅应。 “哎呦,长得可真俊,跟长征很般配,一对儿人都好看。”春草婶笑着道,“快坐!快坐!” “秀梅,给你嫂子冲杯糖水喝。” 苏茉赶紧阻止,“秀梅,不用忙。” “要的,嫂子,你等我会儿。”龙秀梅赶紧给苏茉冲了一杯红糖水来。 苏茉接过,喝了一口,笑着道:“我今天过来看看婶子,这点鸡蛋给婶子补补身体。” “哎呦,这使不得,你拿回去给长征他爷吃。”春草婶赶紧摆手。 “婶子,你收着,他爷吃的还有呢。辛苦国平帮我打了这许多柴,要不我冬天可就要没柴烧了。” “哎呦,一点柴费什么事,平时长征可没少照顾他。”春草婶道。 小时候要不是陆长征护着国平,国平还不知道得被欺负成啥样子。 “婶子,我刚才看你是在纳鞋底?”苏茉问。 “是啊,我也就这点子手艺。” 春草婶纳鞋底的手艺,在大队上算数一数二的。大队上经常会有人让她帮忙纳,然后给点手工费,她也就是靠着这点子手艺,攒了点钱,把两个拉拔到成家。 “我看着挺不错的。”苏茉拿过一旁纳好的鞋底看了看,“婶子,要不你也给我纳两双?” 到时候,做个棉鞋穿。 “成,你几公分的脚?” “22公分。”苏茉道。 这个时候的鞋是按公分算的,不像后世,大部分用的欧码。22公分相当于后世36码的鞋子。 “我是不是要准备些布送来?”苏茉问,她也没纳过鞋底,不太懂。 春草婶摆手,“不用,你过几天来拿就成。” 苏茉点头,还想着要再唠嗑点啥,就听见广播里传来叫她去大部队拿包裹的通知。 “哎呦,婶子,我这要过去拿东西,那我改天再过来坐。” “成,你先去忙。”春草婶道,见苏茉要走,又叫住她:“长征媳妇,先把糖水喝了。” 苏茉笑着端起糖水,一口干了,便赶紧往大队部去。 等苏茉走后,龙秀梅拿过草篮子,才发现里面不仅有鸡蛋,还有一包红糖和5块钱。 龙秀梅惊呼一声,“娘,这还有一包红糖和5块钱呢。” “这两口子都是个好心的,收起来吧。以后他们有用得上你们的地方,你们夫妻二人只管使劲。”春草婶内心感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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