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枝出去后,很快就怼开了,陆桂花也出来反击,两人越说越凶,很快就吵开了。 苏茉尴尬的站在一旁,真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李月娥正做花卷呢,听见两个儿媳妇越吵越凶,拿着擀面杖就走了出来,正想训斥两句。 见苏茉在一旁站着,不知如何是好。那就要出口的斥骂立刻憋了回去,对着苏茉招手道。 “老三家的,你过来。别理她们,让她们吵。” 这积怨久了,吵出来也好。免得憋着憋着,憋出什么大事来。她倒要听听,她们哪来那么多怨气。 苏茉见李月娥召唤,赶紧跑了过去,跟着进了厨房。 多谢婆母,救她狗命!她实在不擅长劝架。 反正娘都说了,让她们吵,那就让她们吵呗!她正好也听听八卦。 虽然这样想,但她还是装作为难的说了一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她们两个时常别苗头,一次性吵出来也好。”李月娥道,“早知道当初就把房子都分开了建,大家隔着些位置,也清净。” 她倒没什么,主要是爹本就不大好了,如果两个孙媳妇时常吵架的话,听着只怕心里堵的很。 “你过来是啥事?”李月娥问,以为苏茉是过来找她的。 “给长征织的毛衣快织好了,我过来找大哥哥比比。”苏茉道。 “哎呦,这么快,我看看。” 苏茉把毛衣又重新拿了出来,李月娥看到后,笑弯了眼。 “手真巧,真好看。老三肯定十分喜欢。” 这一看就是非常用心织的,她就没见谁的毛衣能织得这么好看过。老三也是个有福气的,娶了个这么心疼他的媳妇。 李月娥看完,就让苏茉赶紧把毛衣收起来。厨房烟熏火燎的,别弄脏了。 苏茉一边帮李月娥烧火,一边竖着耳朵听。 两人以谁占便宜为主题,一路延伸开来,从钱吵到工分,再掰扯谁家干了多少活,谁家多吃了什么东西,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扒拉出来,看来是积怨已久。 苏茉深感戚戚然,幸好她不用一起住,不然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没有矛盾? 唯一安慰的是,她们不管怎么吵,都没牵扯到他们三房。看来都是心知肚明,她家长征没占一丁点儿便宜。 陆行军父子四人,拎着一篮子鸡蛋,说说笑笑的回来。一进院子,就发现两人吵的正凶,一时愣在了原地,都不知道该不该往前。 陆国强更是吓得哇哇直哭,抱着陆行军的腿不撒手,他从没见娘这么凶过。 陆行军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抱起儿子,带着两个女儿进了屋,路过的时候还说了句:“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有什么事情坐下来商量解决。” 自然,没有人理他,两个人继续掰扯。 陆清安一脸笑容的回来,远远就瞧见自家篱笆边围着几个人,走近后听见吵闹声,脸瞬间就黑了。 “回去吧,没什么好听的。”陆清安打发了那几个婶子。 进了院子,发现吵得就差打起来的两个儿媳妇,陆清安真是脸黑如锅底。 “吵什么吵!要不要去大队部给你们借两个大喇叭来,这样能更大声点?”陆清安厉声训斥。 两人见公爹发话了,这才收了嘴,都愤愤的转身进屋。 陆清安进了厨房,对着李月娥道:“两个儿媳吵架你没听见吗?不知道管一管。” “听见了,她们这么大声,我又没耳聋。这积怨久了,长期憋着不是事,就让她们吵一吵,掰扯掰扯。”李月娥道。 “你不知道爹的身体?让她们这样吵,既影响了爹,又让外人看了笑话。” “我知道,我也没准备让她们吵多久,你不回来,我一会儿也准备去说了。谁家不吵架,没啥好看笑话的,你俩儿子也在家呢,都没见他们出来劝。”李月娥淡淡的道。 “他们俩在家?”陆清安怒了,在家还任由婆娘这么吵,“真是没一个……” 陆清安这时才看到苏茉坐角落里烧火呢,立刻住了口,有些尴尬的道:“老三家的也在呢。” 苏茉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应道:“嗯。” “娘,你这花卷也快好了,我就先回去了。”苏茉站起身,准备撤。 “行,你回吧。”李月娥摆手,知道苏茉呆在这里也尴尬。 苏茉拿上毛衣赶紧走了,路过院子时,又被刘玉枝叫住。 “三弟妹,你大哥回来了,让他给你比比。” 苏茉只得又进去,用陆行军比了比大概的长宽。 出来时,刘玉枝有些尴尬的道:“三弟妹,让你看笑话了。” 苏茉摆手,“大嫂,上下牙齿都有打架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 刘玉枝笑了,“本来说让你在这吃饭的,可这才刚蒸上,我晚点让大丫给你送几个过去。” “大嫂,真不用,我锅里真温着饭呢。”苏茉说完,就赶紧撤了。 在陆家妯娌火拼的时候,陆长征也回到了部队。一回到,什么都来不及,先去收发室问有没有他的信件或电话。 得到否定的答案后,陆长征有些失落。 媳妇怎么就没给他写信?难道就不想他? 是了,他是急召归队,媳妇肯定是怕打扰他,不敢给他写信。他得给媳妇去封信,告诉她,他已经平安归队了。 算了,信太慢,明天直接去发电报好了。 对了,他记得今年该发新大衣了,北边冷,他媳妇肯定不习惯。他到时候换件小号的,把新大衣给他媳妇寄回去。顺便去军人服务社看看,有什么营养品,给他媳妇买点寄回去。 清溪县还是太小了,什么好东西都没有。 第二天,陆长征一大早就去给苏茉发了电报。然后又去服务社看了,给买了肉罐头和奶糖,看到奶粉,又买了两袋,准备领到新大衣了,一起寄回去给他媳妇。 看着手中的奶粉,陆长征忽然想到,他那两天那么努力耕耘,也不知媳妇怀了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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