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会儿,苏茉也不准备煮饭了,拿了两个白菜猪肉馅的包子填饱了肚子。然后就去井边,把那大半背篓的榛蘑清洗择干净,至于空间的,就空间放着,新鲜的可比晒干的好吃。 弄干净后,又拿了两个竹筛子,把榛蘑摊在上面,放到屋檐下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晾着。 苏茉还挺感谢的李月娥的,把日常能用到的东西,基本都给她备齐了。陆长征说过,之前屋里的东西并不多,是他们决定要结婚的时候,他娘才去置办的。 弄好后,苏茉准备在厅屋的木板凳上眯一会儿,刚躺下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陆凤芹的叫声。 苏茉起身出去一看,陆凤芹背着背篓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她妹妹陆爱芹,和二房的大儿子陆国栋。 见她出来,三个孩子都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她。 陆凤芹道:“三婶,二妹和大弟也跟我们一起去收秋。” 苏茉:…… 看来不管任何年代,糖果对孩子的吸引力都是巨大的,连猪草都不打了。 “好,你们等会,我去拿背篓。” 苏茉拿了背篓,锁好门,便和三个孩子一起出发了。苏茉知他们是为了糖而来,所以出门前,一人给了他们一粒麦芽糖。 三人拿到糖,眼神更亮了,陆国栋更是出声问:“三婶,这是什么糖?” “麦芽糖。”苏茉笑着道。 “这就是麦芽糖!”三个孩子齐声喊,然后赶紧把包装撕了,把糖塞进嘴里。 之前苏茉第一次去陆家时,给过麦芽糖给陆国梁和陆国强,结果两个浑小子把糖自己全吃了,反过头来还跟哥哥姐姐炫耀,麦芽糖有多好吃,把他们馋的不行。 如今终于吃上心心念念的麦芽糖了,三个孩子都幸福的眯上眼。 这滋味可真是太好吃了,跟三婶上次给的大白兔奶糖一样好吃。 因为吃上了糖,三个孩子一路上都非常兴奋,叽叽喳喳个不停,给苏茉说了不少大队上各家的八卦,听的苏茉笑个不停。 也是从三个孩子的话里,苏茉对陆家村生产大队,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知道大队的养猪场今年养了40头猪,陆清安一天至少得去看三回,比大孙子还宝贝。 也知道大队还有养鸡场,之前有大队上的懒汉去偷鸡蛋,被抓起来关了好几天,并在全大队人面前被批评教育。 还有大队负责管羊圈的老头极爱喝酒,有次喝醉了去羊圈里跟羊一起睡,把第二天负责放羊的人吓得半死,以为老头死在羊圈里了。 看来,庚长青这个便宜叔叔,这公社书记还是当的不错的。 在这个特殊时期,要是上面领导不发话,下面的生产大队是不敢搞这些副业的。 毕竟许多地方还是把主席提出的“以粮为纲,全面发展”的方针一刀切,只抓粮食,去掉了“全面发展”,怕搞副业的人富裕,种粮食的人贫穷,造成两极分化。 “那咱们大队有牛棚吗?”苏茉不经意的问。 “有啊,咱们大队不仅有牛棚,还有驴棚呢。咱大队有五头牛,十头驴,比其他大队都多。”陆国栋骄傲的说。 “你怎么这么清楚?”苏茉笑着问。 “我同学说的。”陆国栋道。 陆家村大队的小学,学生可不止本大队的孩童,周边生产队没有小学的,也都到这里读。这年头小孩子之间,比的就是这些,所以陆国栋很清楚。 “那你们会去牛棚和驴棚玩吗?”苏茉又问。 “那里不能去,住了坏人,三婶你也不要去,那里又脏又乱的。”陆国栋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坏人?” “大家都这么说,说他们是做了坏事才被罚去住牛棚的。”陆国栋接口。 苏茉眼眸闪了闪,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国栋,你同学都有哪些生产队的。” “很多啊,龙家村、背岭、李家坳、清水……”陆国栋努力回想。 “这么多呀,那你去过李家坳吗?”书上写过,原主的父母就是被下放到李家坳。 “去过啊,我每年都会跟咱奶去那里上坟。”李家坳是李月娥的家乡。 苏茉没想到这么巧,便问:“那远吗?” “不远,沿着布开山走,很快就到了。”陆国栋年纪小,还没什么时间观念。 “奶说大半个钟就能到。”陆凤芹补了一句。 几个孩子先带苏茉去找的是板栗,但显然板栗极受欢迎,去了好几处都被人捡光了,只最后一处,一棵很老的大树上,还挂着一些。 三个孩子抬头望着上面还带着青壳的板栗,有些可惜。 “这壳还这么青,没那么快熟,我们得过些时候再来,也不知道到时候还在不在。” 板栗这么好吃,他们也很喜欢。可是他们家每年都捡不到多少,都是被其他人早早捡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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