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邮局出来,苏茉又根据记忆,骑车去了陆长征战友房子的那条街。 在经过一个视线死角的转弯处时,苏茉扫视了一圈,确保附近没人,这才下了自行车,把车收入空间,自己钻进一旁废弃倒塌的破屋里。 苏茉在里面换上工装,用深色的粉底把皮肤涂黑,又把眉毛画粗,戴上一副很老土的黑框眼镜,又戴了一顶男款的假发。 很快,苏茉就从一个娇俏的小媳妇,变成了有些单薄憨厚,看着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工。 观察确定附近没人后,苏茉这才从里面出来,从空间拿出自行车,又原路出去了。 这个地方陆长征带她来的时候,她就观察好了。这里不仅周围没有人家,还是一个视线死角,而且还有一个破房子做掩体,并且两头连通。 她在里面换好装,只要这个转弯处没人,她不管从哪个方向出去,见到的人都会以为她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不会有什么怀疑。 苏茉又骑车去了上次黑市那条街,她想看看,是真的每次去都这么麻烦,还是因为他们是生面孔。 还是上次那个大婶,路过笑着问苏茉:“小伙子,你是去哪家呀?婶子这一带熟,帮你指指路。” 苏茉压低声音道:“大队分了些水果蔬菜,我给我苏大爷送来。” “哦,苏大爷啊,沿着左边一直走,到尽头就是。”大婶子笑着道。 苏茉沿着左边一直骑,很快便到了尽头。里面的人听到门口有声音,探出头来看,见是骑车载着筐的,便开门让苏茉进去。 等苏茉进去后,又关好门,问:“买还是卖?” “卖。” “两角钱。”那人道。 苏茉摸了两角钱递过去。特么还真是贵,两角钱都够买一斤白面了。 那人收了钱,道:“把脸蒙上,跟我来。” 苏茉拿了条毛巾把脸蒙上,然后推着车跟那汉子走了。 这次竟然不用扣车了,看来又是另一种打开方式。 这次倒是很快,穿过一道门后,就到了上次那四合院。 所以上次是他俩太过独特,才给他们整那一出? 苏茉不知道,那是因为陆长征为了让他媳妇打消来黑市的念头,特意霸气外露。别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从部队出来的,自然小心谨慎的防范。 “自己找一个位置,卖完就离开,不要多逗留。” 苏茉点头,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车停好。然后借着搬竹筐的遮掩,把手伸进去,把里面的大网兜收入空间,换上一筐的苹果。 苏茉把竹筐放到地上,掀开土粗布,一筐红彤彤水灵灵,散发着香气的苹果,就露了出来。biqubao.com 一个从旁边经过的黑市汉子,看见后走了过来,问:“你这苹果怎么卖?” 整筐批发给刘大姐都5毛钱一斤,零卖肯定要贵一点的,苏茉便报价:“6毛一斤。” 这次主要是来探探,价格不卖高,也好销得快一点。 那汉子立刻道:“来五斤。” 这苹果品相好,6毛不算贵了,供销社看着一般的要票还要四毛多。正好他对象爱吃苹果,那就一次多买点。 “行。”苏茉应道,然后悲催的发现她没有秤。 “那个,我没有秤。”苏茉有些尴尬。 “黑市有的租,两毛钱租一次。”那汉子道。 苏茉立马掏了2毛钱,让汉子给她拿个秤来。 那汉子很快就把秤拿来,苏茉也利落的给他称了5斤,收入3块钱。因为是第一个顾客,苏茉还多送了他一个。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汉子过来买苹果,估计是看了刚才那个人的,觉得好。 就光黑市内部人员,就给苏茉消耗了二十多斤,剩下的二十多斤,也在一个小时内陆续卖完了。 这一筐苹果,共卖了55斤,收入33元,加上刘大姐那的25元,她今天卖苹果就收入58元了,抵别人一个多月工资了。 这黑市人流量还是可以的,习惯了也不算麻烦,还是能来的,不过不能来的太频繁,一个月来个一两次就行。东西也不要太多,每次卖个一两筐的,也不算打眼。 刘大姐那里倒是可以发展起来,虽然批发价格低点,但胜在方便安全。 卖完东西,苏茉把竹筐一收,又在黑市逛了一会儿,买了2斤猪肉,见有猪板油卖,又买了4斤,准备回去熬荤油,看见有鸡蛋,又买了2斤。 黑市猪肉1.6元一斤,2斤花了3.2元。 猪板油2块钱一斤,4斤花了8元。 猪板油属于上等肉,在供销社凭票都要1.2元一斤,黑市这里卖2块钱,不算贵了。 鸡蛋在供销社凭票卖0.78元一斤,苏茉是在私人摊位买的,讲了下价,1.1元一斤,2斤花了2.2元。 这一趟下来,就花了13.4元,刚才在黑市里卖苹果赚到的钱,立刻用掉三分之一还多。 钱,还是不经用啊。 买完东西,苏茉便离开了黑市,又去刚才那地方,把妆卸了,把衣服换回来。 出来把自行车拿出来后,苏茉又借着竹筐的遮挡,在原地调换起东西来。 先把肉和鸡蛋都收入空间,空间保鲜,肉放多久都不会坏。 把大网兜拿出来后,苏茉又把棉花拿了三斤收起来,布就等回去再剪了。 然后又拿了十几个苹果出来,放进竹筐里,用土粗布盖上,这才骑着自行车从另一个出口走了。 回到大队后,苏茉先去陆家找了李月娥。 “娘,我在供销社买了些苹果,给几个你们尝尝。”苏茉从筐里拿了7个苹果出来,用土粗布兜着。 李月娥探头一瞧,惊讶出声:“你在哪买的苹果?又大又红又水灵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苹果。 “就县城供销社,数量也不多,我也就只抢到这一点。” “这苹果,给大哥二哥家各两个,剩下三个,你和爹和爷一人一个。” “行。”李月娥也没拒绝,去拿了个竹篮子,把苹果接了过去。 “娘,你知道长征穿的毛衣,要起多少针吗?”苏茉又问,免得到时候织小了,陆长征穿着不舒服。 “你要给老三织毛衣?” “嗯,买了些毛线,准备给他织件毛衣。”苏茉点头。 “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们兄弟三,身材都差不多,老三稍微壮点,到时候你找他大哥二哥比一比。”李月娥惭愧,她也没给老三织过毛衣。 果然,还得是自己的女人才会心疼男人。 “也行。”苏茉应道,又问:“娘,你会做棉袄那些吗?” “会啊,咋了?” “我想学做棉袄,娘,你要是方便的话,哪天来教一教我?” “这没问题,我今儿把地种了,明儿去教你。对了,你门口的地种不种?娘这里有菜种子。” “种的,我今天已经买了菜种子了。”苏茉应。 她种肯定是种后世改良后的种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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