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之前那热心的刘大姐,瞧见苏茉后,就大声喊:“苏妹子,来了啊?今天买什么东西呀?” “刘大姐,我今天来买棉花和布,要做棉袄。”苏茉笑道。“我要5斤棉花,然后13尺棉布,7尺卡其布。” “行,没问题。等大姐帮这位同志拿完东西,就给你拿。”刘大姐笑道,然后速度极快的帮那位大婶把东西拿好,收了钱票。 “苏妹子,卡其布你要啥色了?正好前两天来了一匹军绿色的,还剩一些,要不?” 这年头,军绿色的布可是最好卖的,这苏妹子运气也是格外好,每次来都能赶上时兴货。 “行,那就军绿色的。”苏茉没啥大要求。 “棉布要啥色的?做棉袄,白的的内里看着好看是好看,但不耐脏,碎花的耐脏一点,看着也好看。” “行,那就听大姐你推荐,就要碎花的。”苏茉很是干脆。 刘大姐笑得眼睛都快眯上了,赶紧去布料柜台把那两种布拿过来扯。 “这种碎花棉布,比白棉布要贵一点,要两毛九分五一尺,13尺就是3.835元。卡其布0.465元一尺,7尺就是3.255元。加起来一共7.09元加20尺布票。” “好,还要5斤棉花。” “棉花1.15元一斤,5斤就是5.75元加5斤棉花票。” 苏茉把布票棉花票加15元给了大姐,大姐找回2.16元。 结婚的时候,公社补了16尺布票,后来陆长征又给了她10尺,结婚买布做枕套用掉3尺,现在又用掉20尺,一瞬间就只剩下三尺布票了。 这年头,穿衣真难! 这个时候的棉花,不像后世压得那么实,所以5斤棉花,还是有些体积的。刘大姐拿了个大网兜给苏茉装好。 “苏妹子,还需要什么吗?” 苏茉想着刚才帮陆长征收拾的时候,他一件厚衣服都没有,便问:“有毛线吗?” “有,是要纯毛线,还是混纺的?纯毛线16.3元一斤,混纺的13.94一斤。妹子要哪种?纯毛线织出来的毛衣保暖性更好,更柔软舒适。” “要纯毛线。”苏茉道。陆长征啥都要给她好的,她也不愿意给他用差的。 “是你自己织,还是给你爱人织?” “给我爱人织。” “那他那个体格,中粗线估计得要2.5斤。” “那就来2.5斤。” 刘大姐笑眯了眼,“要啥色的?有黑色,灰色和藏青色。” “要灰色的。” “好咧,两斤半毛线,40.75元,8张工业券。” 苏茉给了钱票,刘大姐把毛线用一张报纸包起来,一起放到网兜里,然后从角落里拿出几条织毛衣用的棒针。 “这几条棒针是瑕疵品,但不影响使用,你跟大姐投缘,大姐就送你了。”说着也包了起来,放网兜里。 苏茉每次买东西都干脆又大方,刘大姐真特别喜欢。要是多几个苏茉这样的顾客,她这年度标兵是妥妥的了,不说奖金,光这荣誉都挺光荣的。 棒针这东西也不值什么钱,送了就送了。 “那就谢谢刘大姐了。”苏茉笑道。 “东西多,大姐帮你一起拿出去放好。”刘大姐笑着帮苏茉把东西拿出去。 见苏茉自行车上的大竹筐是满的,大姐有些惊讶,“呦,苏妹子还买了挺多东西。” 苏茉笑了笑,“这不是我买的,今年大队分了些苹果,家里让我给一亲戚送来,结果人今天不在,我这不,又得拉回去。” 说着,掀开盖着的土粗布,拿了两个出来,递给刘大姐。 “刘大姐,给你尝尝鲜,昨儿刚摘的。” 苏茉掀开土粗布的时候,刘大姐看到那一筐又大又红又水灵的苹果,瞪圆了眼。 她滴个乖乖,她在供销社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新鲜水灵的苹果,这看着就很好吃。 刘大姐接过苏茉手中的苹果,凑近闻了闻,果香味很浓,品质上佳。 刘大姐眼眸一闪,凑近去低声问:“苏妹子,这苹果你家中还多吗?” “还有一些。” “你这苹果,能不能匀大姐一些?”刘大姐低声道。 “这,这不太好吧。”苏茉故作迟疑道。 “家里小孩生病了,天天嚷着要吃苹果。大姐见你这水果水灵,比供销社的看着品质好。你就当帮大姐一个忙,匀一些给我。”刘大姐说的很真诚。 “那,那大姐你要多少?” “要不就这一筐都给我,你省的拉回去。”刘大姐斟酌着问。 “这样啊……”苏茉看似很纠结,半晌才道,“那,那行吧。” “那苏妹子你跟我来,我家就在供销社后面,很近。”刘大姐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苏茉往家里去。 “妹子,大姐也不占你便宜,供销社卖的苹果是四毛多一斤,你这苹果品质好,大姐给你五毛一斤。” 刘大姐家果然就在供销社后面,推着自行车走也不过五分钟,是一个带院子的平房。 到家后,刘大姐把院门一关,拿了个竹筐出来,把苏茉竹筐的苹果一个移到筐里。移完后,颠了颠。 “这一筐大概50斤,就按50斤算,如何?” 苏茉点头,刘大姐爽快的数出25元给了苏茉。 在送苏茉出去的路上,刘大姐又道:“苏妹子,你们大队要是有人不喜欢吃苹果,你都可以给大姐送来。大姐家亲戚多,这边送送,那边送送的,再多都能送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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