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娥过来,见自家新儿媳正坐在屋内发呆,老儿子不见踪影。 苏茉见李月娥过来,赶紧站起来:“娘,你过来了。” “嗯。”李月娥点头,“老三呢?” “他喝了些酒,这会儿睡了。”苏茉道。 “给他盖了被子没?”这会儿天气凉了,醉了的人要是不盖点被子,就这样睡,很容易着凉。 “盖了,炕也垫了褥子。” 李月娥满意的点头,会心疼男人就行,别看老三喝醉了把他自己扔炕上,这可就不好。 李月娥把手上提着的大半袋白面放到桌上,“这是老三买来摆席用的白面,还剩这大半袋,你收起来以后吃。” 苏茉忙摆手,“娘,不用拿过来,你带回家去,留着你们吃。” 见老儿媳有这个孝心,李月娥心里也妥帖,“你收着吧,马上就分粮了,我和你爹不缺粮吃。倒是你,怕是要买不少粮。到时候买些苞米,磨成玉米面混着白面吃,也能吃不少日子。” 就老儿媳干的那十几天,都不知道有没有五十工分,还了借大队的粮,能剩下多少? 这大半袋白面,估计还有个十五六斤,哪怕只混同等重量的玉米面,老儿媳一人,也能吃两个月。 苏茉有些尴尬,她确实没多少工分,明面上是要买粮来着。 “快收起来吧。”李月娥摆手。 “好。”苏茉只好收起来,不过也不知道放哪里,只得先放到西屋的木柜上面。 看来还要做个木架子,放在西屋这里,到时候买了粮食,可以放。 “待会儿老三醒了,你和老三过家里吃饭,还留了些菜,今晚一家人好好吃一餐。”她把闺女女婿也留下来了,今晚就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老三这媳妇娶得着急忙慌的,只怕家里人她都认不全,可不得好好认认脸。别到时候路上见了,都不认识自家人,那可就闹笑话了。 “好。”苏茉赶紧点头。 李月娥也没多待,就又回去了。 家里还一堆活要干呢,那么多桌凳碗筷的,可不得洗了给人还回去。 李月娥走后,苏茉见自己那个竹筐就在正屋的角落放着,便把里面用过的日用品拿出来放好,剩下的连同竹筐,也一起拎到西屋里。 然后又去厢屋里看了看,大的厢屋里放了一些柴和几个大瓦缸,应该是拿来腌酸菜的。小的是厕所,是那种冲水的旱厕,还挺干净,不脏。 这点苏茉还是挺满意的,前几天她在知青点上厕所,每次都是憋着气的。 只是,她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浴室,也不知道以后咋洗澡?难道就用西屋那个大浴盆? 苏茉逛了一圈,准备回房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箱。刚推开房门,就见陆长征猛一下从炕上坐起来,眼神锐利的看过来。 苏茉被陆长征嗜血的眼神吓了一跳,这一刻才清晰的认识到,陆长征是一个战斗在最前线的军人。 之前,陆长征在她面前都是温和的,从没展现过这么锐利的一面。 陆长征也是有点睡断片了,他很少下午睡觉的,作战的本能让他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作出防备的姿态。 见好像是吓到自家媳妇了,陆长征有些懊恼。 神情松了下来,陆长征伸出手,“媳妇,过来。” 苏茉怔怔的走过去,把手放入陆长征伸出的掌心中。 陆长征一个用力,把苏茉拉入怀中,反身压到炕上。 苏茉吓了一跳,抬眸就撞进陆长征炙热而又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中,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陆长征看着身下一脸错愕,小嘴微张的媳妇,低头狠狠的吻了上去。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今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了。 苏茉被陆长征表现出的侵略性惊住了,一时没缓过来,只得任由他攻城掠地。 直到陆长征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苏茉这才惊醒,开始挣扎,“长…长征,娘…娘说晚上过去吃饭,你…你别乱来。” 陆长征伏在苏茉颈边平复了一会儿,这才痴痴的笑,“媳妇,我现在不会乱来,我们晚上再乱来。” 苏茉脸瞬间就红了,推了一把陆长征,“起开。我还要收拾东西呢。” 虽然在末世,男欢女爱这种事很正常,但苏茉毕竟没经历过,还是有些害羞的。 陆长征听话起身,并把苏茉也扶起来。 他媳妇可不是乖乖的小白兔,而是会露利爪的小奶猫呢,要是惹毛了她,估计晚上没好果子吃。 苏茉起来后,就去打了盆水,把衣橱抹了一遍。然后把两个皮箱里东西,一一都拿出来,衣服和用品先在炕上放着,待会儿再归置,鞋子则在房门边找了块位置放好。 陆长征坐在炕上看着自家媳妇收拾,眼里泛出醉人的温情,原来这就是有了自己的家的感觉,真好! 等衣橱干了后,苏茉便把衣服都分类叠好,放进衣橱里,头绳雪花膏那些,则放到梳妆台那里。 作为一个南方人,苏茉还是习惯性的忽略了炕琴这个也能放东西的家具。 把东西都归置好,苏茉把两个皮箱一合,想着找个地方放着。陆长征已经伸手接了过去,直接放衣橱顶上。 苏茉:…… 确实是这个年代人会有的放东西方式,虽然看着可能有些不美观,但也不是不能放。 “媳妇,我们早点过去吧,早些吃完饭早点回来休息。”已经五点了,如今六点左右天就黑了,早点吃晚饭也是可以的。 苏茉点头,把上次买的那包只吃了几颗的大白兔奶糖拿上,到时候发给小孩子吃。 两人过去的时候,李月娥正准备打发陆凤芹去叫他们过来吃饭。 饭菜都是现成的,热一下不费什么事。现在天黑的早,趁着现在天色还亮,早点吃饭,省的晚一点黑灯瞎火的。 见两人过来,李月娥立刻招呼开饭。 一大家子,一共16口人,摆了两桌,大人一桌,5个小孩一桌。 苏茉把大白兔奶糖给李月娥,让她分给大家吃。 李月娥给小孩一人分了两粒,大人一人一粒,剩下的就收起来,以后再给小孩吃。小孩们一个人得了两粒奶糖,比吃肉还高兴,一个个三婶三婶的叫得欢。 【ps.一斤大白兔奶糖有90粒,作者特意买了一包数了。那个时候有几粒实在查不到资料,就按现代的用吧。】 陆长征的许多家人,苏茉都是第一次见,陆长征便在一边偷偷给苏茉介绍。 大哥陆行军,大嫂刘玉枝,大侄女陆凤芹,二侄女陆爱芹,小侄子陆国强。 二哥陆卫国,二嫂陆桂花,大侄子陆国栋,二侄子陆国梁。 小妹夫杨景明。 苏茉一一记住,作为一个学霸,记忆力还是很惊人的,不怕会认错。 今天陆长征大婚,一家人又聚齐了,陆伯鸣心中高兴,所以气色也不错,馒头都多吃了半个。 饭后,一家人坐堂屋聊天。 “如今,老三也成家了,我们做父母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陆清安趁机开口,“树大分枝,我们家也没有父母在不分家的规矩,趁着一大家子人齐,明天上午,我们就把这家分了。” 因为早就说好了的,所以大家都很平静。 倒是陆大哥陆行军开口:“这老三刚结婚,第二天就分家,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老三也在家待不了几天,早点分,他好早点替她媳妇安置。” 如此,大家便都没有异议,约好明天上午分家。 因为今天新婚夜,大家也没多留他们两口子,聊了会儿天就打发他们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20/738747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