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日,风和日丽,秋高气爽。 苏茉一早就起来洗漱,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装好,待会儿接亲,搬嫁妆的人,会一起搬到新家去了。 陆长征之前送的鸡蛋,还剩十几个,她舍不得留下,前两天自己在知青点的时候,就偷偷转移到空间了,只留了两个在草篮子里,到时候给马小娟。 马小娟一脸不舍的看着苏茉,“苏茉,我好舍不得你。我以后能去找你玩吗?” 虽然跟苏茉认识不到一个月,但马小娟已经把苏茉当成自己的好朋友了。 苏茉噗嗤一声笑出声,“当然,都在一个大队,几步路的事,你想我了随时来找我呗。” “那行。”马小娟也高兴了,“你赶紧换衣服,我们帮你剪红纸。” 红纸是昨晚陆家就让人送来的,说要剪了贴在嫁妆上。 “好。”苏茉应了声,从大皮箱里拿出一条灯芯绒的红色长裙。 这条裙子的款式,哪怕在后世也不过时,是很流行的复古款。在满屏黑白灰的年代,这条裙子,可以说是十分上档次了。 原主带来的衣服中,红色的就只有这一件。 苏茉一开始还怕太高调,没敢穿。 但昨晚听马小娟说起,他们那革委会主任的女儿结婚,穿了条很漂亮的红裙子后,苏茉就决定穿了。 这年头,城里的形势比乡下更严峻,城里都敢穿,乡下怕什么。 没意外的话,一辈子也就结这一次婚了,谁不想当个美美的新娘子呢。 苏茉换好衣服后,马小娟和陈兰都惊呆了。 “天啊,苏茉,你真美。” “苏茉,你的衣服好漂亮!” 马小娟和陈兰同时发出惊呼。 苏茉笑了笑,“友谊商店买的,穿着会不会太高调了?” “不会,结婚嘛,新娘子肯定要穿漂亮点的。”马小娟马上说道,“真是人美穿什么都好看,差不多的裙子,你穿着就是比那主任的女儿好看。” 苏茉抿唇笑了笑,然后拿起化妆镜,对着给自己编了个好看的双辫子发型,发尾绑上两根红色橡皮筋。 马小娟一边剪喜字,一边看苏茉编辫子,“苏茉,你这辫子编的真好看,以后教我呗。” “可以呀。”苏茉点头,这是后世很流行的四股辫编法,没什么好藏私的。 编好辫子,苏茉又拿出原主那支口红,给嘴唇稍微上了点色。 弄好后,苏茉看着镜子里那个巧笑倩兮的佳人,心中十分满意。 迷不死陆长征! 剪好喜字后,马小娟和陈兰把喜字贴在苏茉的两个皮箱上,又在被褥上放了两张。 苏茉赶紧把竹筐里的热水瓶、搪瓷面盆、搪瓷缸和陆长征的那两件背心拿出来,之前用着的日用品则收好放进竹筐里,依旧用土粗布一盖,到时候让接亲队伍搬到新家去。 陈兰见苏茉又拿出那么多东西,目光闪了闪,不过也没说什么。 这些东西上面本身就有喜字,就不用贴了。 等陈兰出去后,马小娟这才从自己的行李袋中拿出一对枕巾,递给苏茉,“苏茉,祝你新婚快乐。” 之前她问过陈兰要不要一起送礼,陈兰说刚认识不久,不送,所以她也不好当着她的面拿出来。 苏茉有些惊讶,没想到马小娟竟会送枕巾给她。 这东西估计得要个一两块钱吧,她自己一个人送,出手算很大方了。 “谢谢你啊,小娟。”苏茉收了,和自己的东西一起收进皮箱里放好。 等以后马小娟结婚,她送回更好的就是。 苏茉把那个草篮子提过来,暗中又偷偷放回两个鸡蛋,递给马小娟:“小娟,这还剩4个鸡蛋,我就不带过去了,你留着煮着吃。” 马小娟也不客气的收了。 随后,两人就在屋内聊起天来。 大概9点左右,知青点门口就热闹起来,陆长征一身崭新军装,骑着自行车,带着接亲的人,一起接新娘子来了。 这个时候,一切仪式从简,没有后世那些要堵新郎闯门之类的仪式。 等搬嫁妆的人进了屋,苏茉就从房间出来了。 陆长征见他媳妇出来,心怦怦直跳,只觉得他媳妇今天真是太美了。只怕整个红旗公社,不,清溪县,都找不出一个像他媳妇这么美的人。biqubao.com 见新娘子出来,众人又是一阵笑闹。 随后,苏茉便在接亲人的簇拥下,坐着陆长征的自行车到新家去了。 跟来围观的人,看到搬嫁妆的人,搬着的那两大床被褥,那崭新成对的热水瓶、搪瓷面盆、搪瓷缸,以及那两个大皮箱,都有些羡慕。 这女方的嫁妆,可也是不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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