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社出来,见天色还早,陆长征便问:“媳妇,要不要去县城逛逛?我们再去拍几张照片。” “明天再去呗,正好拿照片。”明天正好照片也洗出来了。 “今天去了,明天也还能去的。” 他得去看看,有没有自行车、手表和缝纫机,要是没有,就要去市里了。 苏茉想了想,也行。她正好去供销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手表,没有的话,要去黑市寻摸寻摸。 陆家给了那么多的彩礼,她也不好什么表示都没有。正好手里有手表票,那就给陆长征买个手表。 陆长征的手表看着有些旧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好牌子,她准备给他买个海市牌的。 【科普:70年代,物资匮乏,上海作为我国轻工业最发达的地方,生产出来的东西如手表、缝纫机、自行车、还有其他所有的日常用品,不仅经久耐用,还外观精美。 那个时候,上海货就是一块“金字招牌”,钻石牌、宝石花牌手表,永久牌、凤凰牌自行车,上海牌、蜜蜂牌、标准牌、蝴蝶牌缝纫机,红灯牌收音机……无一不是那个时代的骄傲。 上海货,在那时就是时尚和品牌的象征。一个人,要是有一件“上海牌”的东西,那是很得意的事。】 “行,那去呗。” 新晋夫妻二人组,蹬上自行车,又风风火火的往县城去了。 一到县城,两人直奔照相馆,准备再照几张照。 照相馆的师傅一见到两人,便道:“照片还没洗好,明天下午再来。” 难得有这么登对的一对,摄影师傅还是挺有印象。 “师傅,我们不是来拿照片的,是来照相的。”陆长征道。 “啊?还照?”摄影师傅有些错愕,什么家庭,把照相当家常便饭。 不过他们长得好看,照出来也上相,多照几张也还成。要是长得丑的,他可就劝对方别浪费钱了。 “对,还按上次那样来一套。” 摄影师按上次那样,给两人拍了两张合照,给苏茉单独拍了一张。 不过在苏茉的要求下,陆长征这次也单独拍了一张。 一共拍了4张照片,又加洗了4张,合照的2张同样放大,一共花了四块九毛二。 拍完照,两人又去供销社。 两人一进供销社,上次招呼苏茉的那大姐就发现他们了,立刻笑着大声招呼:“大妹子,又来买东西啊?” “是啊,大姐。”苏茉笑着,往大姐所在的柜台走去。 “一回生二回熟,我姓刘,妹子怎么称呼?”刘大姐笑着问。 “我姓苏。” “苏妹子,这次想买什么东西?” “有海市牌的手表吗?男款的。” “哎呦,苏妹子你这真是太赶巧了。这海市牌的东西,可是不常有的,今天刚到了两块,正好男女款各一块。你要是昨天来,都只有前进牌的。”刘大姐也是一愣,这可真是太赶巧了。 “你要真要,就得赶紧下手,不然过几天可能就没了。” 这海市来的东西,那可是稀缺货。本来是有三块的,他们供销社内部就有人要了一块。 “那行,我要一块男款的。” 陆长征听苏茉说要买男款的手表,就知道是给自己买的,不过也没拒绝。他的手表上次出任务的时候摔坏了,修了后感觉走的不太准了,他正准备换一块。 正好这里还有一只女款的,那就一起买下来,两人凑一对。 “女款的也要。”陆长征出声。 “是给我买的吗?”苏茉问。 “嗯!”陆长征点头。 “我有手表,不用买。”苏茉露出手腕,给他看自己的手表。 这手表是原主去年才买的,还很新。 原主原本是有一块劳力士的,但上班带着太高调了,这才重新换了个上海牌的。 不过苏茉在原主的行李里并没有发现那块劳力士,估计还在海市的家中,也不知道被人拿走了没。当时买的时候,可是花了500多块呢。 “不行。现在结婚都兴三大件,别人有的你也要有。” 苏茉被陆长征的直男想法逗笑了,嗔了他一眼,“我都跟你领证了,还在乎这些东西?我既然都有手表了,那就不用买了,别费事花这个钱。” 刘大姐一直听着,这时也笑着接口:“苏妹子说得对,既然有了就不用买了。这年头过日子还是精细着些,钱留着以后买其他东西也是一样的。” 见两人都这样说,陆长征也没再坚持,只是有些后悔给媳妇的彩礼给少了。 这时,刘大姐的同事也把手表拿过来了。 “苏妹子,这款是19钻全钢的,要125块钱和一张手表票。”刘大姐道。 陆长征正准备掏钱票,被苏茉制止了。苏茉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票递了过去。 “这是我给你买的,我来掏钱。” 刘大姐笑眯眯的接过钱票,点清了无误后,就把手表递给苏茉。 苏茉当即就给陆长征戴上,看了看,笑道:“真好看,适合你。” 男人的手虽然粗糙,但修长匀称又骨节分明,配上这款全钢的腕表,确实很不错。 被媳妇夸赞,陆长征难得的红了耳尖,轻咳了咳,道:“你的也好看。” 刘大姐看着眼前浓情蜜意的新婚两口子,心中感叹,年轻就是好啊。 她和她家那口子,刚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 “军人同志,你是不是还要买另外两大件啊?”刘大姐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供销社创造效益的机会。 “是。有自行车和缝纫机吗?” “自行车有,飞鸽牌的,缝纫机没有,你得去市里供销社看看。”刘大姐道。 “自行车没有永久牌的吗?”陆长征皱眉,结婚还是买永久牌的意头好一点。 “哎呦,军人同志,这海市的东西,我们县很少有。不过你要去市里买缝纫机,也可以去那边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有。”刘大姐建议。 “行。”陆长征点头。 不行就去黑市问问,还是要永久牌的好一点。 自行车和缝纫机都是苏茉需要的东西,所以她也没说不用买。 “苏妹子,还需要什么东西吗?” 苏茉想着,到时候还需要缝被套,就要了5毛钱的棉线,挺大的一捆,估计够缝十来次。 买棉线也是需要工业券的,5毛钱的棉线要了0.1张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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