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大姐拿床单被褥的功夫,苏茉先到一边去买了个大竹筐。大竹筐一边有两个竹制的挂钩,到时候可以挂在自行车上。 这大竹筐应该是县里公社集体作坊出产的,在本地买不用票,2毛钱一个。 陆长征接过竹筐,把东西归置归置,都装进竹筐里。 大姐很快就把东西拿出来,给苏茉介绍。 “这是新从南方来的线绨被面,你看这颜色多喜庆,这印花多精致,款式还新颖。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被面,正适合你们这些年轻人。我就是看妹纸你是个爽快人,这才拿来给你看。我们供销社分到的也不多,就两三条。” 大姐也是看苏茉买那么多东西眼都不带眨一下的,知道是大户人家结婚了,这才拿出来。 “也不贵,这么好看的被面,只需要10.13元和五尺布票。” 这个时候,基本上没有做好的被套卖,都是自己买被面,然后买棉布缝的。基本上15尺棉布加一个被面,就可以缝制一个被套。 “这双人印花床单也好看,花样多新,也只要8.45元加五尺布票。” 苏茉想到原主也有一条床单,便道:“那行,各要一条吧。” 大姐牙花子都笑出来了,“好咧。一共18.58元,十尺布票。还要棉布不?这么高档的被面,最好还是用白细棉布缝。”biqubao.com “行,那也要吧,缝一个被套大概需要多少尺?”苏茉问,她对这些还真不了解。 “那个被面宽,再要个15尺就够了。”大姐笑道。 原主之前在纺织厂工作,衣服也基本都是在友谊商店买,自然攒了不少布票,其中就有不少全国通用的。 苏茉默默的盘算了一下,应该是够的,便道:“那就来15尺吧。” “好,这种白细棉布,凭票0.28元一尺,15尺就是4.2元。” 大姐一边说,一边快速的量布,量了15尺后,在下剪刀之前,还往外挪了大概又10厘米左右。 “大姐给你多剪点,缝的时候不用这么紧着,可以宽裕点。” 剪完后,大姐快速的把布叠好,然后还特意拿了一张大油纸把三块布包起来,用绳子绑好。 “布料精贵,大姐给你抱起来,省的路上弄脏了。加起来,一共22.78元加25尺布票。” 苏茉把钱票数出来,好险,布票刚刚够。 苏茉把布票和23元给了大姐,大姐找回两毛二。 大姐见苏茉不是本地人,笑着提醒:“我们当地结婚,女方最好给男方做两条背心。供销社有现成的背心,要不要买两条。” 大姐瞧着苏茉就不像是会做背心的人,所以都没让她扯布,而是直接介绍了成衣。 “1.2元一件,两件收一尺布票。” “不好意思,我没布票了。”苏茉有些尴尬。 陆长征在背后,默默的掏了张一尺的布票递了过去。 苏茉买东西的时候,陆长征一直没掏钱,因为他觉得置办嫁妆,还是让她自己掏钱好。但他也不会让他媳妇多出钱,明天提亲的时候,他会把这些钱补到彩礼上给她。 苏茉看到陆长征递过来的布票,便道:“那就要两条。” “好咧。”大姐开心的去给苏茉拿了两条背心,都是白色的。 “一共2.4元,一尺布票。” 苏茉给了钱票。 “糖果什么的要吗?” “要。”苏茉看大姐的眼神已经不对了,这要放后世,妥妥的销售冠军啊。 果然,任何时代都是有牛人的。这要是改革开放了,大姐一定是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大家开心的带着苏茉到食品柜台,把之前在那里的售货员一屁股挤开。 “大妹子,都要些什么?大姐保管给你拿最好的。” “要两斤鸡蛋糕,两斤水果糖,都是按斤装。”一份是马小娟的,一份她自己的。 “好,大姐马上给你装,鸡蛋糕都给你挑最好的。”大姐利落的把东西装好。 “鸡蛋糕1.3元一斤,两斤就是2.6元,这种玻璃纸包装的水果糖,1元一斤,两斤就是2元,一共4.6元。” 苏茉给了钱。这种高价的蛋糕糖果,是不需要票的。 苏茉买完,陆长征又问大姐,有没有麦乳精。 大姐笑道:“哎呦,军人同志,麦乳精这种精贵东西,我们县级供销社是没有的。你得去市里看看,不过也不一定有,估计要哈市的供销社才能有。” 这东西,她上次去市里供销社的时候,听那里的售货员说过。听说是高级营养品,一罐不到两斤,就要三四十块钱,这哪里是他们这些小县城的人喝得起的。 最后,苏茉又给马小娟挑了个骏马奔腾图案的搪瓷面盆,这才在大姐的满面笑容中走出了供销社。 这时,竹筐也已经差不多装满了,幸好有陆长征这个搬运工,不然她估计提着都费劲。 时间也已经到中午了,陆长征直接带苏茉到国营饭店去吃饭。 苏茉见写着今日供应菜式的小黑板上,有红烧肉,眼神一亮,她真是好久没吃新鲜的肉了。 “我要一份红烧肉,一个炒白菜,一碗大米饭。”苏茉对陆长征道。 请吃饭这种事情,自然是男同志来的,这都要结婚了,苏茉不会客气的去抢单。 陆长征点了点头,又去加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份纯肉馅的白面饺子。 红烧肉一份1.2元,白面纯肉馅饺子1元,西红柿炒鸡蛋0.5元,炒白菜0.3元,米饭0.2元。两个人,一共吃了3.2元加四两粮票。 自下乡后,原主估计都没好好吃过饭。虽然昨晚苏茉自己做了一顿,但人多也没吃到多少。所以饭菜上来后,苏茉也是馋的不行,低下头默默的开始干饭。那么大一海碗米饭,愣是被她吃完了。 红烧肉还真挺香,大厨手艺不错,其他的菜,苏茉就觉得一般般了。 陆长征见苏茉主食吃的都是白米饭,几乎没动过饺子,默默记在心里。看来他媳妇不爱吃面食,爱吃米饭。 吃完饭,苏茉想起自己还欠陆长征5块钱,便赶紧把钱掏出来,递给他。 “陆同志,昨天借了你5块钱,现在还你。” 陆长征正想拒绝,就被苏茉打断:“那是我还不是你对象的时候借的,必须要还。” 陆长征见苏茉都这么说了,便接了过来。反正以后钱都是媳妇的,左手倒右手的事。 不过他媳妇品格真好,是个有借有还的好同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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