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的哨声一响,苏茉立刻就醒了,应该是原主在那十几天养成的条件反射。 马小娟和陈兰也是,此刻已经坐起来准备穿衣了。 “苏茉,快点,5点半就要到大队部集合。”马小娟催促道。 秋收的时候,都是5点吹起床哨,五点半到大队部集合,听大队长安排今天的生产任务。 陆家村大队一千多口人,能参加劳动的有800多人。这800多人,又分了八个生产队,每个生产队里,又有五个生产小队。 大队长会在当天早上把生产任务安排给生产队长,然后再由生产队长分给各个小队长。小队长再带着自己的队员到任务地段,按实际情况,现场给大家分配任务。 基本上,就是这么一个流程。 “苏茉,你快点。今天的早饭是红薯,迟了,大的都被人挑走了。”马小娟又催了一句。 秋收的时候,很早出工,根本来不及在家吃早饭,大家都是头一天晚上做好,第二天带着,在路上边走边吃。 “小娟,我今天还想再请一天假,去县城买点东西。”苏茉迟疑了一下道。 事情还是越早做完越踏实,万一中间有什么变故,她也有时间调整。等秋收完再去,时间就有点紧了。 “那你得去跟大队长说,他可不一定会批。” 马小娟也好想请假,但她感觉大队长有点针对她,也不知道她哪里得罪他老人家了。 “你要是能请成功,去了县城帮我也带点东西呗,我待会儿给你钱票。” “行。”苏茉点头。 马小娟和陈兰出去后,苏茉也拿了衣服换上。 苏茉从原主的衣服中,挑了比较低调的卡其色裤子和白色衬衫,然后穿了双白布鞋。齐肩的头发则被她编了两个小辫子,垂于肩侧,美丽中又带着俏皮可爱。 在外面洗漱的知青们,见苏茉穿成这样出来,都有些惊讶。 “苏知青,你今天又不去上工吗?”郑彩萍问,眼中带着羡慕,这样的衣服她要是也有一身就好了。 “嗯,今天不去,有事想去趟县城。” “工分很少的话,就分不到多少粮食,这里冬天很长的。”郑彩萍提醒。 虽然苏茉一天撑死可能也就挣4个工分,但4个工分也好啊。 “我知道,没关系。我家里人会给我邮东西和汇钱。”苏茉扯了个借口。 郑彩萍:…… 敢情是她多操心了,人家可能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工分。 如果两三年前,她或许还会说苏茉思想觉悟不行,下了乡就该好好支援农村建设。但她都下乡三年了,也早就明白了,他们这群人就是城里养不下,塞到农村来的,到哪都不受待见。 跟她同一批来的知青,但凡家里有点能力的,都想办法回城了。 苏茉打水湿了毛巾,擦了擦脸。至于牙,就只能漱口了。 虽然她空间有牙刷,但明面上她是没有的,所以只能忍着。 还是得赶紧去买东西,连牙都不能刷的日子,实在是太难受了。biqubao.com 苏茉在房间的细绳上晾好毛巾,正想着该怎样向大队长请假,就听见外面有人叫她。 正想出去,马小娟就跑了进来,对着她挤眉弄眼。 “外面有个军人同志找你,长的挺俊的,是你对象么?” 苏茉想了想,大队这里是军人又长得帅的,应该就是陆长征了,便点点头。 “那还不错,若是他的话也还可以。” 苏茉:…… 昨天还劝她不要嫁来着,马小娟,想不到你竟然这样的,还是个颜狗。 “快出去吧,人家等着了。”马小娟推了苏茉一把,然后又把她拉住,“对了,你要是去了县城,帮我买一斤鸡蛋糕回来,要是方便拿,就再帮我带一个搪瓷盆回来。” 说完,把钱票给苏茉。 她们这屋,就陈兰一人带了搪瓷盆,三个人排队用,太麻烦了。其他的,她也不敢叫苏茉带,苏茉这么娇弱,估计也拿不了多少东西。 苏茉接过钱票便出去了。 陆长征在知青点的篱笆外站着,看见苏茉走来,眼睛一亮。 他对象就是好看! “陆同志,你找我?” 陆长征从口袋中掏出两个热乎的鸡蛋,递给苏茉,“刚煮的鸡蛋,趁热吃了。” 这个年代,鸡蛋可是金贵的东西。农村许多人,就靠这点“鸡屁股银行”换东西了。 虽然这是自己新上任的对象,但苏茉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习惯了依靠自己的苏茉,一时还不太习惯被人关心。 “你呢?你吃了吗?” “你吃!”陆长征没答,而是让苏茉快吃。 他一个大男人吃什么鸡蛋,他对象生病刚好,正是要补的时候。 “我们一人一个。”苏茉把手中的鸡蛋剥了壳,递给陆长征。 见陆长征不接,便直接递到他嘴边。 陆长征嘴角高高翘起,他对象真心疼他,有好吃的都要分他一半。 最终,还是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张口把鸡蛋吞下。 然后把另一个鸡蛋拿过来,三两下剥了,递到苏茉手边。 看着苏茉把鸡蛋吃完,陆长征这才把手中提着草篮子递给她。 “我昨天在村里换了些鸡蛋,你病刚好,每天煮一两个补补身子。” 苏茉震惊的看着他,想不到这个男人还这么细心,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接。 这种草篮子是用麦秆编织的,椭圆的圆柱体形状,挺深的,能放不少鸡蛋。陆长征在上面铺了一点麦秆,看不清楚有多少,但一两斤是肯定有的。 “不,不用了,你拿回去家里吃吧。”苏茉觉得有点多,如果几个,她可能就收了。毕竟她在末世,也好久没吃过鸡蛋了。 “家里吃的有。你病刚好,正是要补的时候。我是你对象,给你送点鸡蛋很正常。” 陆长征蹙眉,很不喜欢苏茉这副跟他客气的模样。刚才不还给他剥鸡蛋吃了么? “可是,有点太多了。”苏茉道。 陆长征瞬间多云转晴,他对象真是个好同志,半点都不贪心,就这点鸡蛋都嫌多。 “不多,快拿着。”陆长征把篮子又递了过去,就一点鸡蛋算什么,他还想着待会儿去县城供销社看看,有没有麦乳精,给她买两罐回来。 麦乳精可是个精贵东西,一般要大城市的供销社才有,他们县城的供销社,还不一定有的卖。 苏茉最终还是接了,一提,分量还不轻,估计得有两斤多。 “你待会儿是要出去?”陆长征问。看他对象这打扮,可不像是要待在知青点休息的样子。 “嗯,想请假去趟县城,买点东西。” “正巧,我也要去县城,等会儿我带你一起。”这不是赶巧了,他正好也要去县城。 “秋收的时候,村里没牛车去县城,你走过去,估计得两三个小时。我骑车带你,快一些。” 苏茉想想也是,“那就谢谢陆同志了。” “不客气。那你知青点等着,我过会儿来接你。”陆长征说完便走了。 知青点的人早就好奇了,见苏茉提着一个草篮子进来,郑彩萍率先忍不住问道:“苏知青,那是谁呀?”给你送的什么东西? “我对象。”苏茉道,没什么好隐瞒的。 “啊?你什么时候处上对象了?”郑彩萍大惊。 知青点有几个男知青脸色也不好,苏茉可是知青点最漂亮的,就这么被人撬了墙角。 “昨天。”苏茉言简意赅。 “看他穿着军装,莫不是就是支书家当军官的那个儿子?” 苏茉点头,然后拎着草篮子进了房。 这时,老知青的脸色都有些微妙。 他们来的久,是知道支书家有个当军官的儿子的,听说官还挺大。想不到苏茉运气这么好,刚下乡就处上支书家当军官的儿子了,怪不得今天都不去上工了。 另一个女知青林霞的脸色,就更精彩了。当初陆长征那房子建好,村里的大婶们去围观的时候,她也去看了一眼,当下就喜欢的不行。 她长得也不差,也曾幻想过陆长征回家探亲与她看对眼,然后她住进那房子的情景。 想不到如今竟被苏茉截了胡。 当下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暗暗骂道,真是个狐狸精。 说不定那天,苏茉就是故意等在河边,看准陆长征到了才跳河的。不然她哪天请假不好,偏偏那天请假。 真是好有心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20/738747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