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真的很想很想再见到谢九州。 可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她不管怎么尝试都见不到谢九州。 “笑笑?快醒醒,我们到了。” 耳边传来舒鸿轻柔的叫醒声。 乔笑笑缓缓睁开眼,有些恍惚的看着眼前的舒鸿,“小舅舅,我们到了?” “嗯,今天你住小舅舅家里。”舒鸿说道。 他们都不放心笑笑一个人在星海别墅。 舒轩家里人多,也没那么安静,舒鸿自己住,家里又大又安静。 路上司机已经将舒轩和张特助送到家了。 乔笑笑还是没什么力气,整个人都很困,一边进了舒鸿的家门,一边打哈欠。 舒鸿见乔笑笑累的没力气,温声道:“你先去洗个澡,你的房间有你的衣服,我去简单煮个面咱们两个吃。” 因为乔笑笑他们几个平时很喜欢来找他,所以家里他额外装修了几个客房,都是给他们住的。 他们在他家里的日用品也都配备齐全。 乔笑笑点点头,直接去了她的那间卧室。 舒鸿一边煮面,一边和郭南通话。 “她从山上下来后就一直无精打采,到现在还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是不是感冒了?这个时候给她吃什么药?” 郭南:“你先别急,可能是因为她今天情绪波动大的原因,你想想两年多前乔总他们失踪后,笑笑那么小却一直很坚强都没哭过,但是今天哭了,一有可能是情绪波动大,二就是可能真的着凉了,你等会儿给她测量一下体温,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如果发烧了就吃点儿药,我一会儿发给你都吃什么药。” 听了郭南的话,舒鸿放了心,“好,我知道了。” 之后吃了饭,舒鸿用额温枪给乔笑笑测了体温。 真的有些发烧,38.8。 乔笑笑昏昏沉沉的吃了药,又怕小舅舅担心她,就在睡着的时候说:“小舅舅我没事,我身体好着呢。” “好,你睡吧,要是还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带你去医院。”舒鸿还是有些不放心。 乔笑笑笑道:“小舅舅放心好了,我从小到大就没去过两次医院,就是发烧感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我吃了药睡一觉就好了,小舅舅也快去休息吧。” “好。” 在舒鸿走了后,乔笑笑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她睡得还不是很安稳。 总觉得睡着了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团雾。 雾气之下,隐隐之间好像看到了一个梳妆台,梳妆台前有一个铜镜。 铜镜里倒影着一张脸。 可是雾气太大了,总是飘来飘去,她看不清那铜镜中的人是谁。biqubao.com 铜镜……铜镜…… 是不是爸爸妈妈要找的铜镜? 她着急的想要挥开雾气,朝着梳妆台跑过去,可是不管她想怎么奔跑过去,那个梳妆台都在不断地远离,原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眼前。 “不要走……停下来……” 她必须拿到铜镜给爸爸妈妈,爸爸妈妈需要这面铜镜。 下一秒。 眼前的一幕飞快变幻。 她忽然看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身姿挺拔,气场冷冽,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依旧让人不由屏息,甚至是能感受到浓烈的压迫感。 有些陌生,但又有些熟悉。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从男人的背影上,却能看到那种让人不由为之心碎的孤寂感。 她愣了一下,一步步走过去。 当她快要走到男人的身后时,忽然好像有一道屏障将她隔绝在外,再也无法靠近分毫。 随后,她陷入了一阵昏睡之中。 与此同时,她在被子外的手,手腕上的镯子隐隐泛着光。 正巧舒鸿来给她测量体温,手里拿着的额温枪险些掉了下去,他瞪大了眼,看着乔笑笑手腕上发着光的镯子。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如果不是他再三确定,都要以为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太特么的玄幻了! 等他反应过来要拿手机录下来的时候,那镯子又不亮了。 舒鸿犹豫再三没有叫醒笑笑。 今天发生的事情足以颠覆了他的认知,不过,舒夏几年前说过,她和乔沐霆会有一个劫难,就连笑笑也会有一场劫难,让他们放宽心,因为这是他们必须经历的。 所以,这个手镯,以及舒夏他们的消失,还有那颗大树以及笑笑今天提及的什么铜镜,这几样之间是不是有一些关联? 等明天笑笑醒了,再问问笑笑这个手镯之前有没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 —— 一间柴房里。 四处透风。 身着单衣的赵晴柔和谢文西母子两人,靠在角落的稻草里。 试图让稻草来帮他们抵御风寒。 但是整个房子都在漏风,这些稻草也冰冷的厉害,完全没有任何暖意。 “娘,我太冷了,太饿了,你去跪求谢九州好不好?让他给我们一床被子,给我们一口饭吃!”谢文西现在瘦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再加上这两年过的猪狗不如的日子,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侯府二公子,现在早就没什么尊严了。 为了一口吃的,让他干什么都行。 “求他没用!你再忍忍,忍过这两天,他肯定会让人给我们送吃的和被子。”赵晴柔也毫无侯府夫人的样子,自从两年前赵家回到京城后,她做的那些事都被揭穿,就被谢九州关在了这里。 这两年,她和文西母子二人受尽了折磨。 当初他们是怎么折磨谢九州的,谢九州就用同样的方法来折磨他们。 谢文西崩溃了,“太冷了,我的身上都是冻疮,我的脚趾头都被冻掉了!我想吃鸡腿,想吃红烧肉!我不要吃那些剩饭剩菜!” 赵晴柔也是毫无办法。 早知今日…… 她当初就不该那么对谢九州。 不该心存侥幸认为赵家不会为谢九州出头。 更不敢小瞧谢九州,他们现在过的这种日子,谢九州过了好几年! 她后悔了。 可谢九州的心肠是硬的,不管她和文西怎么求怎么认错,谢九州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心将他们关在了这里,对外称他们两个人疯了,然后离开了京城。 他们原本还想让定安侯救他们,但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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