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下人又听了一会儿。 然后还是满脸的疑惑。 “没有啊?我只听到了大少爷一个人自言自语。” “那是我听错了?你说大少爷是不是常年一个人住在这里,身边也没人陪说话,他就脑子出了一些问题?我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真有可能。” “等等,我们凑近了看看,夫人让我们看仔细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来暗中帮大少爷。” 两人一边说,一边进了院子,然后悄声来到了窗前。 然后轻轻捅破了窗户纸。 接着就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只见谢九州的确是自言自语的吃着东西。 眼睛时不时深情的凝望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地方。 就好像他的对面真的有人一样。 两人立即吓得脸色大变。 赶紧离开。 片刻之后,两人来到了谢夫人的面前。 将刚刚看到的一幕说给了谢夫人听。 让人惊悚不已的画面,被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描述的清清楚楚。 谢夫人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自言自语?”谢夫人紧锁着眉。 难道是她想多了?府里她的眼皮子底下根本就没人敢暗中帮助谢九州。 所以谢九州只是脑子出了问题,有些疯疯癫癫? 要不然自言自语什么? 还是说,他能看见女鬼,一边吃饭一边和女鬼说话? “是的,夫人,我二人亲眼看到的,大少爷就是在自言自语。” 两个下人其实现在还觉得有点儿邪门。 但是又不敢再胡说什么。 说有鬼吧,这大白天的什么鬼这么厉害啊。 但是,之前二少爷还有侯爷和夫人,都是说听到鬼说话了,这几天府里的人都在说,有可能都是侯爷他们的幻觉。 没听说谁白天见过鬼,还听到鬼说话的。 谢夫人皱眉,总觉得有些事情理不清头绪,而且还有些怪异。 可是,又说不清楚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了。 一旁的高嬷嬷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眼睛闪烁了一下。 等着两个下人都退下去后,她立即和谢夫人说道:“夫人,大少爷不像是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不可能是脑子出问题了。老奴觉得他有可能是故意而为之,想要表现的异于常人,然后以此来让夫人降低对他的怀疑,然后放过他。夫人,他越是这样心机深沉的谋划,我们就越应该斩草除根,要不然,等他找到了机会,说不定会让夫人和二少爷万劫不复。” 高嬷嬷这人一向考虑事情周全。 这么多年在谢夫人身边,一心一意的为谢夫人和谢文西着想。 现在这一番话,也的确点醒了谢夫人。 谢夫人当真是脸色大变。 “还是嬷嬷看事情更准确,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刚刚一直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太对。经过嬷嬷这么一说,几乎可以肯定一件事了,那就是谢九州在故弄玄虚!这么小的年纪就心机如此深沉!不过,他以为这点儿小把戏,就能改变什么吗?”谢夫人冷笑道。 “老爷现在应该是想让大少爷做府里的世子,二少爷现在的情况做不了世子不说,如果大少爷上位,二少爷以后恐怕处境会很艰难。夫人,必须要尽快对大少爷动手了。”高嬷嬷沉声道。 谢夫人紧皱眉,“我也知道要尽快对他动手,可是,现在那两个扬州瘦马还没怀上他的孩子,如果真的对他动了手,那咱们侯府可能真的就绝后了!” 这才是最要命的! “孩子这事儿更简单,前几天老奴也没想明白,现在反而想明白了。其实,是大少爷的骨肉又如何,不是大少爷的骨肉又如何,反正和夫人也没什么关系,还不如名义上和二少爷还有夫人有关系,我们可以这样做,找一个能被我们拿捏住的女人怀上孩子,然后就说那孩子是二少爷的,那么,夫人眼下遇到的所有困境就都解决了,也没那么麻烦了。”高嬷嬷出着主意。 随着高嬷嬷的话,谢夫人眼睛越来越亮,更是惊叹不已,“我怎么没想到?嬷嬷,就按照你说的这样去做!” “好,那老奴去安排,绝对会让夫人以后高枕无忧!”高嬷嬷信心十足。 主仆二人,三言两语间,就将事情给决定了。 而千算万算的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些事情根本不会按照她们所预料的那般进行。 几个时辰过去后。 夜色浓郁。 月色被厚厚的云层遮盖。 一道属于夜色的身影,像是影子一般穿行,最后来到了整个谢家最偏僻的地方。 接着,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屋子里。 而谢九州在影子进来的那瞬间,便睁开了眼。 “你是何人?”谢九州冷声质问。 影子回道:“我是赵家的护卫,赵家正从边疆赶往京城,我提前出发前来京城,一番打探之下才知大少爷的境况,所以特来救大少爷离开!请大少爷放心,老太爷定会为你做主!定安侯欺人太甚!这些年一直欺骗老太爷!老太爷一直以来都以为在定安侯和赵晴柔的照顾下,大少爷会过的很好,结果他们竟然联合起来欺骗老太爷,欺骗赵家!” 影子这些话听起来义愤填膺。 但是谢九州却波澜不惊。 “你用什么证明你是我外祖父的人。”他冷声问。 影子不意外谢九州的提防之心, 立即拿出了一块令牌。 接着,影子点燃了蜡烛。 在蜡烛的光亮下,谢九州看清楚了令牌的样子。 顿时眼里幽暗不已。 “我信你了,我暂时不能离开,你现在需要帮我做一件事。”谢九州沉声道。 影子很意外,他这两天打探的清清楚楚,知道谢九州在这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真的是和乞丐差不多了。 这种折磨人的日子,谢九州竟然说不离开? “府中东厢房住着两名女子,这两名女子你将她们脱光了衣服扔到定安侯床上,给他们三人都下上药。”谢九州语气沉冷。 听不出有多少恨意。 但是却让影子瞬间明白了谢九州要做什么。 “青楼常用之药物吗?”他确认了一遍。 谢九州轻嗯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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