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药品到了谢九州面前。 谢九州腿上都是血。 血淋淋的一幕吓到了乔笑笑。 “你的腿,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两个人伤了你?你先把药吃了,我再给你打一针。然后……然后我再给你处理伤口。” 乔笑笑迅速的冷静下来。 谢九州眼睛很红,他望着眼前的乔笑笑,感觉一切的坚持都值得,“我自己刺的,没事。” 乔笑笑立即明白了谢九州为什么会刺伤自己,大概是中的药让他有些控制不了了,要想保持理智,只能用一些痛楚来维持清醒。 她立即红了眼睛,连连点头,“谢九州,你真的很棒!你坚持住了。” 她赶紧给谢九州吃下两片药。 又动作熟练的注射针剂。 接着,她问谢九州之前给他的药都放在了哪里,她要他包扎伤口。 谢九州指了指床下,“下面有个暗道。” 乔笑笑立即顺着谢九州的指引,找到了药品。 暗道很深,她没有朝着深处走。 只拿药品就出来了。 谢九州眼里越发清明,大概是吃的药和注射的针剂起了作用,让他越来越理智,也不再那么难受了。 乔笑笑专注的处理着伤口。 她动作很轻柔,怕弄疼他。 其实他现在的感官不是在疼痛上,而是在乔笑笑的脸上。 她很专注的看着他的伤口,真真切切的在心疼他受了伤,那么真切,她真的关心他。 内心深处的愉悦,早就覆盖了这些痛。 “你对自己下手也太狠了,我这次给你带了一盒药,这一盒药你放好。给你下药的人一次不成,说不定以后还给你下药。不过之后你还是要小心一些,这种药伤身体。”乔笑笑轻声提醒着。 谢九州眼底划过一抹暗色,“我不会再给那些人第二次。” —— 原本在不远处的两个下人,已经准备偷懒了。 天这么冷,而且已经这么晚了,谢九州肯定和那两个扬州瘦马玩的开心。 但是,渐渐的,他们觉得不太对。 按道理来讲,应该会有一些声音啊。 怎么半点儿鼓掌的声音都没有?他们这个距离,不至于听不到,就算是谢九州身体不太好,也不敢弄不出声音啊。 “你看看,那门前是不是躺着两个人?” “咦?好像是!” 两人立即意识到了不妙,他们刚刚一直在聊天,根本就没注意这边的情况,现在才惊觉不太对。 那门前刚刚还什么都没有。 两人立即一路小跑过来,当看到躺在地上不着寸缕的两个女人时,两人惊呆了。 不是没见过女人。 而是现在的情况是,两个女人没穿衣服!而且还是他们之前想得到都得不到的绝色美人! 再然后,就是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啊! “好冷……” 两个女人冷的卷缩成团,还有些昏沉,刚刚乔笑笑下手不轻。 两名下人相视一眼。 然后立即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两人的身上,将两个人扛了起来,一路扛着跑到了谢夫人面前。 谢夫人此刻睡得正好。 梦里都在想着谢九州也成了废人。 事情会朝着她所想的方向发展时,就被高嬷嬷给叫醒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知道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看着跪在地上两个绝色美人,谢夫人气的太阳穴直跳。 “你们两个人从小学的就是怎么伺候男人,一个从来没碰过女人的小毛孩子,你们都应付不了?竟然让他给你们打晕了扔出来?” 谢九州才多大? 这几年被困在府里,当成猫狗一样的养大,能懂什么?能有什么定力?竟然能轻易的抵抗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说出去谁会信? 两名女子刚刚被扛回来的路上还没那么清醒。 现在已经彻底清醒了。 然后现在两人极其恐惧和害怕。 “我们……奴婢,奴婢真的用了很多办法魅惑大少爷,可是大少爷根本不为所动,是不是那个药,那个药出了问题?” “是啊,奴婢就没见过有男人能抵抗的了那种药的。又或者大少爷心里有人,大少爷口口声声叫我们笑笑,对就是笑笑,如果大少爷心里有人,的确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我们魅惑。” 谢夫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天天被关在那个院子里,几乎没见过什么女人,笑笑?我就没听过身边有人叫笑笑!” 心上人? 谢九州见过什么人她太清楚了。 府里上上下下的那些丫鬟,有姿色的都被定安侯给睡了,没姿色的男人也看不上,谢九州年纪那么小,能喜欢上什么人? 而且,笑笑? 别说府里没这个名字了,在京城的那些适龄少女,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难道是我们听错名字了?奴婢真的听到了,大少爷心里绝对有人!” “奴婢也能确定,求夫人明鉴,我们都已经脱光衣服了,就算是大少爷再不懂男女之事,我们已经竭尽全力的想要让他忘情,可他太理智了,明明身体不舒服,需要女人,可他却还是忍着!” 两人焦急不已的和谢夫人解释着。 她们真的见多了那种不隐藏内心真实想法的男人,各种禽兽一样的男人,从来没见过谢九州这样能忍的! 超乎常理啊! 高嬷嬷低声道:“夫人,大少爷这些年来的确表现出一个特质,那就是极其能忍,你看就算是饿了好几天,也不曾跪在夫人面前求一顿饭。所以,她们应该说的是真的,老奴觉得,夫人应该让人去查一查她们说的那个笑笑。府里是不是有人背着夫人,暗中接近了大少爷?” 谢夫人清醒过来,仔细一想是这么一回事,立即没什么好脸色的看着两个美人,“你们先下去,今天晚上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是,夫人。” 等两人退下后,谢夫人又看向了高嬷嬷。 “谢九州被当成猪狗一样的养了几年,竟然还有这等毅力!我现在后悔留他到现在了。侯爷现在有意要让谢九州以后见人了,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你去让人查一查,到底是谁暗地里和谢九州见面,是不是谢九州一直不肯跟我低头,都是有人暗中见了他,给他出过什么主意。”谢夫人命令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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