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夏顿时明白了乔沐霆对自己的身份还是没确定。 担心自己是不是乔沐霆。 看着对自己充满了怀疑的乔沐霆,舒夏态度很坚定,“从我确定你是乔沐霆对那天起,你就是乔沐霆,你根本就不是君墨。所以,我认定的是你这个人,而非你现在叫什么。” 闻言,乔沐霆眼眸顿时深邃如海。 像是有什么风浪在他的眼里翻卷。 黑云涌动间,乔沐霆像是要将眼前的女人拆吞入腹。 认定他这个人么? 四目相对了许久。 舒夏心口砰砰砰。 一道来电铃声让二人忽然回过神。 乔沐霆接了电话。 “君总,邵小姐自杀了!您快来医院!” 电话里急切的话语让乔沐霆变了脸色。 他沉眸站起来,“等我过去。” 然后看向舒夏:“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说完话,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舒夏刚刚隐约间听到了邵小姐自杀这几个字。 自杀? 邵雪为什么会突然自杀? —— 医院。 病房里,邵雪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 已经昏迷了一个多小时。 幸好护士发现的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将邵雪的情况和助理一一说明,等乔沐霆到的时候,助理直接就说:“君总,邵小姐是用了刮眉刀割腕,流了一地的血。医生说还好及时发现了,如果再过一个小时,怕是就救不回来了,她伤口割的深,是真的想自杀,医生还说,她现在受不得刺激,说不定醒来之后就还会想自杀。刚刚有个心理医生给邵小姐打电话,我接了电话,心理医生说邵小姐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这个关键的时期,需要家人的陪伴,否则她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助理说完之后,便小心的看着乔沐霆的脸色。 他天天跟在君总身边,然后看到了君总这两天对舒夏的一些非同寻常的态度,今天更是主动的定好餐厅约见面,现在邵小姐这么紧急的情况,怕是君总之后应该和舒小姐短时间不能见面了。 毕竟邵小姐现在受不了刺激。 一次自杀还能救,但是下一次自杀呢? 应该就没什么机会救了。 乔沐霆眉头紧蹙。 这时,昏迷中的邵雪醒了过来。 在睁开眼的那瞬间,她好像有些恍惚感,没意识到自己身在什么地方。 只是错愕的望着眼前的乔沐霆。 看了几分钟后,大概想起来什么,立即又移开了视线。 接着就目光木然的看着头顶。 平时邵雪的话很多,像现在这张了无生趣的样子,平时几乎都没见过。 助理立即看向了乔沐霆。 乔沐霆先开了口:“怎么会想到自杀?” 闻言,邵雪转头又看向了乔沐霆,但是一言不发,但是却眼泪夺眶而出,这一滴滴的泪像是她一个又一个的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 邵雪才开口说:“我活着已经没有了意义,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所以现在死了对谁都好。你不该让医生救我,如果没了我,你肯定会更轻松一些,你不用管我,去追寻你所谓的真爱吧。”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像是不想再说一句话的样子。 乔沐霆眉宇间皱的更深,“你从不是谁的负担。” 邵雪不说话,被子里的双手紧握成拳。 不是谁的负担? 那你怎么会不和我结婚,要和我分手?邵雪心里疯狂的低吼着。 又过了几分钟,乔沐霆对助理说:“找个人在这里守着。” “好,君总放心,这里交给我。”助理立即说道。 在乔沐霆走出病房的那一刻,邵雪又睁开了眼,万念俱灰的眼里尽是狰狞,她都已经这样了,他竟然还能离开!三年多的陪伴,就真的不能留住他吗? 这个男人怎么会薄情到这种地步? 她通红着眼,忽然坐了起来。 “邵小姐,你刚刚做完手术,然后手腕上的伤口刚缝合好,千万别动。”助理吓了一大跳,没料到邵雪会突然坐起来。 当看到邵雪满眼通红的时候,助理连忙又道:“君总只是出去一下,稍后就会回来,邵小姐要是有什么话,可以等君总回来和他说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生气伤害了自己。” 邵雪自嘲的冷笑,“他现在眼里哪里还有我!他现在眼里都是舒夏!为了舒夏,我不管做什么他都不在意了,甚至是为了舒夏抛弃我!他让你留在这里干什么?是怕我现在寻死,影响他娶舒夏是不是?你滚,你滚出去!” 她什么都看出来了。 有了舒夏,乔沐霆是真的将她抛之脑后了,根本就不在意她是生是死! 她手腕上那么深的伤口,他看都不看一眼。 他知不知道,看到他的冷漠,她的心在滴血啊! “不,不是邵小姐想的这样,君总在知道邵小姐出事后立即就过来了,这说明在君总心里,邵小姐真的很重要,毕竟君总当年出车祸后,是邵小姐一直陪伴着君总,才让君总度过难关。”助理真的是绞尽脑汁的劝说。 邵雪呵呵冷笑了几声,“啊,我陪伴他度过最艰难的时候,结果现在他却抛弃我,让我一个人面对漫长人生!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邵小姐有任何想法,等着出院之后都可以和君总说,君总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他绝对会重视承诺。”助理擦了擦汗,以前其实不觉得邵小姐那么难沟通,可现在他真心觉得,邵小姐太难沟通了。 而且非常偏执。 其实君总给了邵雪非常高额的分手费,这些钱很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 如果换成其他人,肯定就接受了。 真正薄情的人,别说是安排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就是分手费一分钱都不会给。 再加上,现在君总一直暗地里查以前的事,就连他都自己觉得邵小姐现在不依不饶的,肯定是隐藏了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几分钟后。 医院的天台。 邵雪现在天台上,低头望着楼下。 她很清楚这一跳就会粉身碎骨。 她的命就会交代在这里了。 然后回头看向想要拦着她跳楼的几个人,“都别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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