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烤串都是今天上午姜叶带人临时串上的。 肉都很新鲜。 炉子和炭火都是温泉山庄这边的工作人员给准备好的。 烧烤这种活就交给了男士。 女士都在一旁一边吃着烤好的串,一边聊着天。 罗潇潇和舒夏坐在一起。 这几年,她们有时候会在微信上聊一聊。 和几年前不同,现在的罗潇潇很自信,脸上一直都有笑容。 “我知道三年前你找上我,是文悦介绍的。”罗潇潇语气很平静。 舒夏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罗潇潇笑着说:“有一天我在夜市摆摊的时候看到了文悦,也看到了你,你们两个人一同离开。我当时很需要这个机会证明自己,大概是我长大了,没有大学时期不顾一切的狂傲,知道如果这次机会我任性的不去抓住,以后恐怕都不会改变当初的生活,所以我装作不知道。所以……谢谢你。也帮我和她说一声谢谢。” “好,我会和她说。你的确够优秀,这几年你设计的作品不断的出圈,我的公司收益也是一年更比一年好,我们属于双赢。”舒夏说。 罗潇潇点了点头,“不是每个人都会有逆风翻盘的机会,几年前的我完全不敢想现在的我。能帮我告诉文悦一句话吗?” “你说。” 罗潇潇眉眼有些怅然和思念,“我没恨过她。” 一个小时后。 舒夏在别墅的一间客房暂时休息。 换上了泳衣后,没急着出去。 看着客房里的装修,回忆起和乔沐霆之前来过的那间别墅。 这里的别墅几乎装修风格都一样,很容易让人找回一些记忆。 短暂的走神后,她给文悦打了个电话。 “不是说今天你的公司团建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文悦笑问。 舒夏照着镜子,她对身上的泳衣挺满意的,妈妈的眼光真的很好,玫红色衬的她皮肤好像更白了一个档。 只不过,稍稍有些性感。 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穿成这样。 听着文悦轻松询问的口吻,便看得出来文悦今天心情不错,“潇潇让我转达一些话。” 文悦忽然静默。 过了几秒后才问:“她想让你告诉我什么?” 这几年,因为知道罗潇潇在哪里,一步步完成了最初的梦想,她心里的负罪感也少了许多,但还是没有勇气出现在罗潇潇面前。 “她说她不恨你。”舒夏温声道。 在罗潇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能看得出来罗潇潇心里还有文悦。 文悦再一次沉默。biqubao.com 但是没挂电话。 应该是在平复着一些情绪。 又过了几分钟,文悦声音有些哽咽的问:“她真的这样说?” “是啊,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当初是你来找我,让我雇用了她。”舒夏能感受到她们两个人心里都有着彼此。 不管过了几年,曾经发生过什么,似乎没有人能从她们心里将彼此挖走。 只是,她们好像将自己画地为牢,谁都不敢走出下一步。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处境。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将自己困在了原地。 文悦:“我想见她,现在就想,舒夏,我现在就过去。” 舒夏说了一声好。 她知道今天罗潇潇和她说的这一番话,其实就已经在表明一个态度,她也想见文悦。 大概她们之间有很多话曾经都没机会说。 —— 时间过的很快。 不知不觉到了黄昏。 不少人都已经在温泉里泡着了。 也有人在唱歌。 还有人带了吉他等乐器。 两栋别墅里,都是大家的笑声。 舒夏泡了十几分钟后就出来了,拿着两杯果汁和姜叶两个人坐在一旁聊着天。 “夏夏,我今天早上看到了新闻。你大哥说,那个人是君墨不是乔沐霆,两个人只是长的一模一样,可我在看到新闻的时候忍不住想,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实在是长的太像了。会不会像是一些电视剧上的情节,其实君墨就是乔沐霆,只是他因为某些原因失忆了?”姜叶很喜欢追电视剧,各种各样的题材都能看进去。 大概是年纪大了,最近几年也喜欢看一些比较狗血的电视剧,里面各种匪夷所思的情节都有。 听到姜叶的话,舒夏哭笑不得:“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狗血的巧合?” 她当然也心存幻想过。 但李渊查到的消息,以及君墨的成长轨迹都很清晰明确,和乔沐霆是两条平行线,没有交集。 两人最像的,就是一张脸。 “你说的也对,这两年我年纪大了,就是幻想着能阖家团圆,身边的人都能达成所愿,最好这辈子什么遗憾都不要有。所以才会有各种幻想。你大哥最近也要结婚了,至于你二哥现在事业也不错,舒鸿正在上大学,学业上的事也不用我担心。唯独你,夏夏,你远在m国,我担心你。”姜叶满眼的担忧。 她的女儿明明那么好,却为什么老天要让她经历那么多? 她年轻时失去丈夫,这种滋味她太明白了。 所以,她经历过的苦难不想让女儿也经历。 可偏偏她的女儿也经历了。 这三年,她将公司运营的很好,就是希望能让夏夏生活的更好,以后可以后顾无忧。 也期待着也许乔沐霆还活着,根本没什么事。 哎。 但这一切都只是幻想。 她太清楚这种感觉了,一开始丈夫出了意外了无踪迹的时候,她就在想人没死,只要没看到尸体就没死,丈夫舍不得他们娘几个受苦,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回到他们身边。 可结果,等啊等啊,一年过去,十年过去,二十年过去。 其实没几年就已经明白了,生活还要过下去,但是一些梦就不能做了。 所以她心疼夏夏。 “妈别担心我,我已经想明白了。的确应该要向前看,乔奶奶这两年的身体不太好,医生说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这两年我陪着乔奶奶,之后我会回来,如果有新的缘分,我也不会抗拒。”舒夏温声宽慰着姜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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