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看到太喜欢的。” 舒夏顺着乔沐霆的话回答。 整个车库里的车,每一辆都远超她的车,开出去太招摇。 不想再发生徐子涵类似的事情。 乔沐霆看她一眼,又重新目视前方。 两人接着没什么话。 很快到了医院。 一家三甲医院,人很多。 病房都住满了,很多病人都住在走廊的过道上,再加上照顾病人的家属,住院部处处都是人。 看到人多,又见乔沐霆长的惹眼,舒夏便对乔沐霆说:“人太多了,你在停车场等我吧。” 乔沐霆这次没拒绝,又回了电梯下了地下停车场。 而舒夏去了病房。 病房里没人。 只有陈秀月躺在床上。 舒夏走进去后,其它三个病床的病人和家属都看向了她。 “你是她家属吗?” “除了早上有两个人过来看了一眼之外,没人管她,也不说请个护工。” “快别说了,人家的家事,咱们别多嘴。” 一旁的人七嘴八舌的问。 舒夏没回应,只是走到了陈秀月的病床前,低着头看着昏迷中有些神志不清的陈秀月。 有段时间没见,瘫痪的陈秀月状态变得极差,以前那个光鲜亮丽,高高在上的优雅贵夫人,现在变得邋遢脏乱,又瘦的不成人形。 虽然陈秀月瘫痪了,但如果得到家人的精心照料,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陈秀月被家人苛待,所以才会奄奄一息。biqubao.com 这会儿见到有个年轻人来了,有些忍不住要将心里的话说一说。 舒夏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但她和陈秀月之间的关系与恩怨和这些陌生的人没有必要解释。 正正好好,有大夫来查房。 先是问了一下其它病人的情况,然后来到了陈秀月病床前,看到有人在病床前,有些惊讶,立即沉了沉脸。 “病人的情况非常不好,你是病人的家属是吧?平时是怎么照顾病人的?” 舒夏淡声道:“我和她没有法律上的关系。” 医生有些诧异,有些不好意思。 “她大概还能坚持多久?”舒夏问。 医生有些惋惜,“病人虽然之前经历过车祸截肢,但如果后续跟上了恢复,家人照顾的好,根本不会让病人现在进了医院,病人坚持不了几天了,让她的家属做好准备吧。” 舒夏点了点头。 见舒夏没问题了,医生走了出去。 舒夏看着还在昏迷的陈秀月,眼前出现了重生前的一幕幕。 因果轮回,现在奄奄一息的人换成了陈秀月,舒夏现在的心境有些复杂。 人也看过了,她转身要走。 刚走几步的时候,陈秀月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睁开眼,无比清醒准确的看向了舒夏。 着急的伸出去手抓。 “夏夏,我错了,原谅我……原谅妈好不好?” 这一声妈,让病房其他人都看向了舒夏。 妈? 这不是有关系吗? 好像也不太对,那老太太说什么原谅,恐怕是之前做了什么亏心事。 小姑娘又说和老太太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这一看就是有各种隐情。 一个个低着头,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怕再口说话,就说了不该说的事,清官难断家务事,说不准人家有什么事。 舒夏又走了回去。 见到她走回来了,陈秀月好像看到了希望,眼睛瞪的很圆,原本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睛瞪着就像眼珠子要夺眶而出。 看上去有些惊悚吓人。 “你一向善良乖巧,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你是来救我的是不是?你还认我这个妈是不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梦里都梦到了,是我们之前对你太过分了,那些事情太猪狗不如了。” “但妈知道错了,妈以后都对你好行不行?妈真的是以前太糊涂了,怎么能那么对你?你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啊,我怎么能那么对你?你给妈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只有经历过,才知道自己曾经的恶。 也只有经历过才知道,原本在乎的那些人,都没办法依赖。 她引以为傲的几个儿子,还有以前掏心掏肺对待的林妙,最后他们都不管她,让那么骄傲的她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如果…… 如果她没伤夏夏的心,好好对夏夏,那么她肯定会被好好对待。 她不想死。 疯疯癫癫了这么久,她是在自欺欺人。 舒夏表情冷漠。 见舒夏不说话,陈秀月慌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我绝对会是一个好妈妈,你以前就没在妈妈面前长大,后来让你回来了,我又被妙妙给骗了,一直没机会好好的做你妈妈,你给妈妈一次机会,让妈妈对你好,好不好?” “你看你哥哥们对妈妈一点儿都不好,我车祸之后,他们根本就不管我,有时候我好几天都吃不上一口热乎的饭,一个月也不给我洗一次澡,还让我自己给自己洗澡,我现在是个残疾人,根本不能动,他们不是人啊,夏夏,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怜可怜妈,将妈带回你住的地方好不好?你找几个佣人伺候我就行。” 陈秀月说的越来越多,大概是太急切了,怕之后再也见不到舒夏。 所以趁着现在的机会,一股脑的将心里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却浑然不知,她的话有多急功近利。 嘴上求着人原谅,实际上自私的想要更多。 舒夏声音微冰,“你做的梦里,我的遭遇是不是比你还惨?” 陈秀月大惊,肉眼可见的心虚,“我……我……梦里都不是真的,我只是通过一场梦让自己清醒过来,知道了以前做的有多错。” 从她半梦半醒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梦里的世界是真的。 夏夏突然的转变都是这场梦。 否则,出车祸的人就应该是舒夏,而不是她! 舒夏轻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陈女士,别再折腾了,好好在医院养病吧。” 陈秀月怒瞪着眼,表情又从惊悚变得狰狞,“出车祸的人应该是你!你怎么不将我推开?你怎么不将自己送到车底下去?都怨你!都是你的错!不该是我受这些罪,是你让我们家完了!都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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