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心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踹断了,摔在地上之后更是感觉全身剧痛,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就算她开口求饶,这些人也不会手下留情。 “发生这种事,难道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吗?”顾心挣扎着站起来。 刚想继续说话,就被顾淮予拎起来摔在地上,“你给我闭嘴!” 景州抱着周挽不方便下手,冷冷盯了顾心一眼,扭头看向南屿山,“师父,烟烟,暖暖受了惊吓,还是尽快回去吧。” “也好。”南烟点了点头,轻轻拍着暖暖后背,“不哭,我们回家。” “对了,周小姐是睡着了吗?”南烟注意到景州怀里的女人,突然问道。 “嗯,可能是因为怀孕了,平时就睡得比较多。” 眼下已经凌晨两点,困也很正常。 “那上车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南烟轻声道。 “你小子。”南屿山拍了拍景州肩膀,但也没多说什么,今天发生了这种事,加上时候的确不早了。 有什么,明天再说也不迟。 众人上车准备回家,顾心被丢在路上,没有一个人管她。 魏宛央跟穆瓷上车之前又警告了她一番,“这次暖暖没事,暂且放过你,若是再有下次,你会死得很难看。” 就算她是顾家人,也绝不姑息。 更何况她已经被顾家扫地出门。 顾延之带着孩子们出来之前,就已经将大家要住的房间收拾好了,回去后吃了点宵夜便各自入睡。 周挽一直没醒,景州只当她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将她放在床上后,便蹑手蹑脚的去了隔壁卧室洗澡。 没错,他甚至都不在自己跟周挽的卧室洗澡,担心吵到她休息。 “你小子居然也要有孩子了。”顾淮予坐在沙发上,看着景州大喇喇进来,毫不客气的用着他的浴室,抿唇道,“你将是我们这群人里除了烟烟之外,第二个有孩子的了。” “羡慕吧?”景州站在浴室门口,扬唇,“羡慕你也找女朋友啊,不过就算现在找到女朋友,你的孩子也得管我的孩子叫声姐姐或者哥哥。” “可把你嘚瑟坏了。”顾淮予翻了个白眼。 景州关上门开始洗澡。 因为要提前处理南屿山的身份问题,所以傅律霆跟南烟一行是分头离开的。 沈岸西则临时有事,要带着沈楠楠回家。 车是林风宴的,所以由他负责送这兄妹二人。 “那什么,谢谢啊。到了,你可以走了。”沈岸西挥挥手,巴不得林风宴赶紧走。 一想到沈楠楠对林风宴的态度,比对他这个做哥哥的都要好! 凭什么? 意难平! 很不满! 林风宴站在车旁,不卑不亢,温润如玉,“不客气,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沈楠楠赶紧开口把人叫住,“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开车回去不安全,要不就住我家吧?我家很多客房……” 沈岸西皱眉:“这恐怕不太方便……” “哥!”沈楠楠上前,掐了沈岸西一下,转头看向林风宴时,又变得笑意盈盈:“没什么不方便的,再说,这么晚了你还送我们,留你住一晚是应该的。” 然后压着嗓子,小声暗示亲哥:“你说是吧?哥?” 沈岸西抱着手臂,假装没听见,“林先生怎么还不走?我们家这个傻丫头,脑子不好用,就是蠢,你别放在心上。” “是吗?”林风宴微微垂首笑了一声,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仍旧是那副不轻不淡的神色,仿佛谁都激不起他的心思。 但事实上已经激起来了。 越是不想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 比如现在。 沈岸西越是迫不及待想赶走他,他便多了几分留下来的想法。 “不是不是。”沈楠楠忙摆手,上前拉住林风宴的胳膊,“宴哥哥你别介意,我哥就是这样,不太会说话,情商低,其实他也想让你留下来。我都提前让佣人收拾好房间了,你就留下来住一晚好不好?” “呵。”看到自家妹妹对林风宴这么好,沈岸西再也看不下去,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没好气道,“还不……”跟上来。 但回头就看到沈楠楠一双可爱的狗狗眼。 罢了,自家妹妹,做什么都得宠着。 只能将怒意对准林风宴,冷声道:“你们俩还不快跟上来?这傻丫头反正我是管不住了,爱咋地咋地吧!” 气死他了! “哥哥!”沈楠楠跺了跺脚。 然后转头看林风宴:“那……我们进去吧?” 她双颊微红,生怕林风宴会拒绝,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的。 “那就叨扰了。” “不叨扰,不叨扰,你太客气了。” 里面,沈岸西困的不行,也无心再为难林风宴,径直上楼睡觉去了。 林风宴也在佣人的引导下去了三楼客房。 他所在的房间是沈楠楠隔壁,准确来说,跟沈楠楠的房间是子母房。 两个房间中有一道门,这道门平时都锁着的,今天却被沈楠楠打开了。 看着他进了房间,沈楠楠也没进去,而是进了自己房间,再开门跟他打招呼。 站在两个房间相隔的门口,突然出现,大笑道,“Surprise!是不是很惊讶?” 林风宴打开行李箱拿出睡袍,只淡淡道,“沈小姐年轻,很活泼。” 沈楠楠眨巴眨巴眼睛,想了想,问他:“宴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她进了房间,看着林风宴似要看痴了,突然—— “宴哥哥,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你说。” “你缺不缺女朋友?”biqubao.com 问出口的那一刻,沈楠楠是忐忑的,呼吸不自觉加快,眼里闪烁着期盼的光。 紧张,激动,又期待。 林风宴动作一顿,垂首看她,只觉得女孩儿生动又鲜活。 而这种鲜活,却是他可望不可即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漫长的沉默后,沈楠楠突然靠近。 “若是宴哥哥不说,那我就自己猜测了。”女孩歪着头,笑了笑,“你缺对不对。” 林风宴没有回答。 沈楠楠继续逼近:“那你觉得我合适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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