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骗子?”顾延之疑惑,“谁?” 没等孩子们回答,他突然想到什么,朗声大笑,“这是给谁取的外号?反正不是我,我在你们心里应该是天底下最帅、最温柔、冲奶最好喝的舅舅!” 小宝:“……” 暖暖无奈的咬着吸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舅舅好像有点自恋呢。 曜曜:“大骗子说的是傅律霆。” 跳过了对顾延之自恋自夸的评价,只回答了大骗子是谁。 顾延之抿唇,俯身看向曜曜,“干嘛,不认可舅舅的话吗?我不帅?” 又看向暖暖,摘下她嘴里的习惯,“暖暖觉得我不温柔吗?” 小丫头怔怔的摇了摇头,“舅舅可温柔了。” 顾延之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又看向小宝,“我冲奶不是最好喝的吗?” “好喝。”小宝点头,似是想起来手中的奶瓶,低头猛吸了一大口。 顾延之起身,叉着腰,目光在孩子们身上扫视一圈,“不错,你们很有眼光。” 三小只面面相觑,“……” “所以,舅舅你知道大骗子有没有去妈咪那边?”小宝眨巴眨巴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顾延之这才回过神,咳嗽一声,“应该可能大概……他去了。小宝为什么叫他大骗子?” “因为他总骗人。”小宝撇嘴,“不喜欢。” 顾延之唇角上扬,“正好,我也不太喜欢他,这样吧,我马上派人去国外,趁机给他点颜色瞧瞧。” “别……”小宝忙制止。 “怎么了?”顾延之蹲下来,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其实,他是不希望小宝认可傅律霆的,就像他到现在也无法接受傅律霆之前伤害过烟烟。 但小宝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想法,他不认可,但选择尊重。 小宝抿了抿唇,找补般解释道,“他留在妈咪身边可能有用,舅舅你别管他了。” 只是因为这个吗? 顾延之将小宝的情绪尽收眼底,但看出来小宝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没再多说,只笑笑道,“好,既然小宝都这么说了,那就暂且放过他。” 曜曜脸色一直冷冷清清,对于小宝无形之中对傅律霆态度的转变好似不曾放在心上。 只有暖暖开心的不行,她跑到小宝跟前,歪着脑袋兴奋道,“小宝哥哥,你是不是也发现爹地其实很不错呀?” “才没有。”小宝僵硬的抱着手臂,梗着脖子道,“他怎么样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担心妈咪在外面受伤。” 嗯,只是为了妈咪。 “好啦,不说这个了。”顾延之摸了摸小宝脑袋,“我问一下烟烟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拿到密码。” “好啊好啊,延之舅舅你赶紧给妈咪打电话吧,我们想她啦!”小宝迫不及待。 “哎呀,是打视频电话还是语音电话好呢?”顾延之装作为难的摇了摇头,暖暖激动的往他身上跳,“当然是打视频电话了,我们要看妈咪,延之舅舅你快点好不好?” 曜曜嘴角抽搐,只觉得延之舅舅有时候比他们还幼稚。 小宝则抱着手臂,一副“赶紧的,在线等”的样子。 没再逗孩子们,顾延之给南烟打了视频电话。 “呜呜呜妈咪。” 南烟的脸一出现,孩子们就凑上前打招呼,顾延之华丽丽地被挤出了屏幕。 “想妈咪了?妈咪也想你们。”南烟气色稍微好了些,不担心孩子们发现她不对劲,人也挪到了屏幕前。 “妈咪,代码我们已经看过了,一些重要的部分被覆盖了,需要密码才能解锁。”小宝先将事情进展说了一下。 “真棒。你们大舅舅已经去问密码了,争取明天中午之前拿到,辛苦宝贝们啦。”南烟笑着亲了口屏幕。 孩子们顿时开心的手舞足蹈。 “嘻嘻嘻,妈咪跟我们还客气呢?”暖暖扭着小身子,声音软软糯糯,“那妈咪可以再给我一个吻嘛?” 对面的景州挤过来,笑道,“是谁说妈咪跟你们不用客气的?来,景州舅舅的吻要不要?” 景州故意做了个丑丑的表情,对着屏幕亲上去。 “啊!”小宝嫌弃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要不要。”暖暖忙捂住脸,太可怕了,舅舅的嘴巴是血盆大口! “幼稚。”曜曜神色淡淡,用词却相当犀利。 对面的景州:“……” 他哪里幼稚了? 不过吓到了两个孩子也不错! “怎么样,舅舅的吻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让你们妈咪再亲一口?” “好呀好呀。”暖暖瞬间凑上去。 景州见状,又摆出一个丑表情,看出来他要做什么,暖暖忙转过身,捂脸,“景州舅舅你这样好丑!” “好吧,舅舅伤心了,说我丑呢。”景州垂首从南烟身边路过。 南烟一把抓住他,“孩子们不是这个意思,要不再聊聊?” “不是我不走哦,是你们妈咪非要挽留我。”景州满脸傲娇,又凑到屏幕前,“怎么样,要不要亲我一口?” “这样吧,等你回来了我们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暖暖用手比划了一下,继续夸奖道,“刚才没看清楚哎,景州舅舅好帅的,特别特别帅。” “嗯嗯,是帅的。”小宝跟曜曜也异口同声赞美道。 景州喜上眉梢,心满意足地退出屏幕,到角落里独自乐呵去了。 从景州跟孩子们斗嘴开始,南烟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闻言微微颔首,撑着下巴道,“密码破译之后,我希望你们能想办法改变程序,文字语言一会儿发给你们,可以帮妈咪做到吗?” “当然了!”小宝拍拍胸口,“妈咪尽管发过来,我们重新编写运行指令。” 这点,难不倒他宝哥! “我没问题。”曜曜点了点头道。 “暖暖可以帮曜曜哥哥和小宝哥哥打杂。”暖暖举起小手,笑的很开心。 还好之前学过一些编程知识,否则自己就帮不上妈咪的忙了。 “都好棒棒,妈咪为你们骄傲。”南烟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孩子们脸上泛起开心的红晕。 “对啦妈咪,听延之舅舅说,爹地也过去了?怎么没看到爹地捏?” 暖暖好奇的看了看屏幕,确定没有傅律霆的声音才开口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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