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地下河的通道打开了。”赫尔按下开关,一把将南烟推了出去。 火舌四起,瞬间将他笼罩住。 烟雾弥漫,谁都看不清谁的脸。 傅律霆来不及思考许多,不顾烈火灼烧的疼痛一把拽住赫尔的胳膊,另一只手揽着南烟,迅速冲向地下河。 外面,楚天跟顾淮予带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返回石门处,刚走近就看到里面烟雾倾涌而出。 出事了! “是你干的?”楚天一把扼住男人的脖子,怒道,“你不是已经停止了对师父的操控吗,为什么会这样!” “赫尔,你死定了!”顾淮予一脚踹在对方大腿上,“你撒谎,你撒谎了对不对?!” 从林风宴口中得知里面的人是赫尔后,他们就调查了赫尔的信息,这才发现里面的人并不是他。 他们定位了赫尔的位置,赶过去才发现是他一直在远程操控密室内的人。 一番拷打才得知,密室内的人就是师父! 只是被某种特殊手段,抹去了曾经的记忆。 “是啊,我撒谎了,哈哈哈哈……”赫尔满嘴是血,却笑的疯狂,“我在你们师父脑子里安装的程序,最后一条指令就是放火同归于尽!” “啪!”顾淮予一巴掌扇过去,“疯子!” 没再跟他废话,不顾烟雾和火焰,抢了手下的灭火器冲了进去。 楚天狠狠将赫尔掼在地上,眸色红的骇人,“师父若是有事,我让你偿命!” 身边手下纷纷拿着灭火器进去,楚天见状抢了个灭火器就要往里冲。 “等等!”有手下跑过来,气喘吁吁,“林先生让我来通知一声,都出来了,南烟小姐跟宛央小姐都出来了,还有傅总跟赫尔!” 都出来了? 楚天扔掉灭火器冲过去,跑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指着里面吩咐道,“老四进去了,带人喊他出来。” “是!”手下应声而去。 楚天朝着河流出口狂奔。 与此同时,傅律霆正抱着南烟,看着怀里的女人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他双眸猩红,声音颤抖。 “烟烟?烟烟?!” 林风宴一边抱着师父一边看向南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师父还有呼吸。”他检查了一下对方的口鼻,又抱着师父走向傅律霆,“小七怎么样了?直升机就在那边,我们去医院!” 傅律霆朝着林风宴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迅速抱起南烟。 楚天来的时候,林风宴一行已经上了直升机,他也赶在起飞前最后一刻钻进机舱。 一路上,南烟都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赫尔,不对,现在应该叫南屿山了。 他倒是醒来说了几句话。 林风宴以为师父的情况不严重,没想到事实却是师父的大脑正处于脑死亡边缘。 南烟在ICU躺了两天才苏醒过来。 “师父呢?”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师父。 傅律霆忙扶着她坐起来,“他已经被救出来了,眼下还在接受治疗。” “情况怎么样了?”南烟揉揉眉心,稍微恢复了点意识,“查清楚怎么回事了吗?为什么师父不认识我们了,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还有赫尔,又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问题。 她在密室的时候就怀疑眼前的人并不是赫尔,在最后时刻,“赫尔”拼尽全力打开地下河闸门的时候,她最终于确认那就是师父! “先别急。”傅律霆倒了杯水,“你刚从ICU出来,胳膊上还挂着水,躺一会好吗?你这些疑问我会慢慢告诉你。” “二姐呢,她没事吧?还有三姐,伤口如何了?”南烟躺下去,又激动地坐了起来。 “她们都没事。”傅律霆深吸口气,拧眉道,“魏宛央只是胳膊轻微烧伤,包扎好后就跟楚天一行着手调查你们师父的事了。至于穆瓷,也已经醒了,正在休养。” “那就好。”南烟这才松了口气,在傅律霆的搀扶下躺了回去。 他将赫尔跟南屿山相遇相杀,最后赫尔算计了南屿山,并且在对方差点脑死亡的情况下在他大脑中移植了操控程序的事全部告诉南烟。 “……所以,密室中见到的赫尔,就是师父对吗?”虽然心中已经肯定,但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遍。 “嗯。”傅律霆点了点头。 她就知道那个自称是赫尔,但长的跟师父一模一样的人肯定跟师父有关系。 还好,自己最后将师父带了出来。 “你先好好休息,等你好点了,就陪你去看看南老先生。” “现在不能看吗?师父醒了吗?” “他在十几年前跟赫尔的打斗中就差点脑死亡,如今脑袋中移植的程序被移除,他又回到了脑死亡的状态。不过已经请了最好的心脑科专家会诊,相信他会没事的。”biqubao.com 南烟闭了闭眼,难怪这些年师父都没找他们,也没有任何师父存在的痕迹。 原来,他已经忘了自己是谁。 深吸口气,稍微缓和了些情绪,南烟才重新睁开眼睛。 这才注意到傅律霆双眸血丝布满,原本不可一世气场十足的他,此时却难掩疲态。 “你没休息好?”南烟皱眉。 她只记得,最后那一刻是傅律霆带她跟师父离开的。 “你迟迟不醒,我怎么睡得着?”傅律霆看着她被包扎的跟木乃伊一样的手臂,“吸入过多烟雾,抢救了两天。醒来却只知道关心别人,都不想想自己。” “这次,多谢了。”南烟看着傅律霆的眼睛,良久,一字一顿道谢。 四目相对,男人愣怔一瞬,“跟我,不必如此。” 南烟睡不着,也不想休息,抬手道,“扶我起来吧。” “你暂时不能下床,先靠在床头休息会儿。”傅律霆随手抽了枕头垫在她背后,“要不要吃点东西?” “喝点粥吧。”南烟抿了抿唇,被傅律霆这么一提醒,确实觉得有些饿了。 “对了,我出来这么长时间孩子们应该担心了。我手机还能用吗?”南烟只觉额头突突猛跳,用力按了按眉心才能稍微集中注意力。 “用我的。”傅律霆倾身拿起柜子上的手机,“你的手机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坏了。” “谢谢。”南烟接过手机,拨通小宝的电话手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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