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声音温柔,态度谦卑,如果放在平时,景州早就心软了。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涉及到了原则问题。 方铭月的话还历历在耳:“……景总,听说对方是个名导,什么《黑海行动》、《暴雨里》都是他的作品,这次挽挽姐的黑热搜也是他一句话让人撤的,真是羡慕挽挽姐,在公司有您护着,在娱乐圈也有贵人相助……” “景总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挽挽姐进出红夜会所的照片现在都还能在某些论坛找到呢。对了,您动作一定要快些,再过会儿全网都清理干净了……” 景州听完,心下骤沉,但表情却丝毫未变。 “说完了?”他问。 方铭月愣住,“……差、差不多了。” “你说这些,目的是什么?钱?资源?还是只单纯为了报复周挽?” “景总……”方铭月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以为他要给自己机会,一脸期待地看着对方。 可下一秒,只见男人薄唇轻启,眼神睥睨:“你也配?来人——” 一分钟后,方铭月被两个黑衣保镖捂住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时间回到当下。 面对努力讨好的周挽,景州只看了她一眼,淡淡问道:“今天见了刘生?” 他想听周挽亲口说。 说自己跟刘生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所有证据都表明她背叛了自己,他也要她亲口说出来才信。 底线降得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只因……那个人是周挽。 周挽看着明显压抑着怒气的男人,一脸莫名。 仔细想想,她最近貌似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连接下来一段时间不直播这件事也还没来得及说。 所以,他生哪门子气? “对,刚见了刘导。” 景州:“做什么?” “关于工作上的事,我签了保密协议,可以暂时不说吗?” 景州眸色微沉,全身充斥着低气压,但语调仍是波澜不惊,“他帮你撤热搜的事,你知道吗?” “啊?热搜?什么热搜?”周挽一脸茫然,随后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她先去超话看了看,风平浪静。 又去广场上转了一圈,还是无事发生。 最后她带井号搜自己的话题,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她大感疑惑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小助理发的消息! 两个劲爆话题,还有一些别人辱骂自己的帖子,可挨个点进去发现话题已经被锁了,帖子也全都删除。m.biqubao.com 再结合此时景州的态度,想来,这些应该是刘导的手笔。 周挽还没自恋到以为刘导会随时关注她这么一个小角色,多半是不想让电影真正的选角曝光,所以才会出手。 “景总,是这样的……” 周挽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抱歉,今天是我行事考虑不周,下次不会了。如果让你不开心,我道歉。另外,我跟刘生导演只是合作关系,没有其他。” 然而景州却注意到:“……你的意思是,为了这个角色,接下来都不直播了?” “嗯。明天我会正式跟公司提出申请。” 男人拧了拧眉,似乎对她的选择不太理解。 “你的职业就是主播,就算要拍戏也不能耽误正常工作。”景州没有松口。 公司主播有kpi任务,每个月对直播时长有要求,虽然这个标准没有严格用在周挽身上,但也不能连续半年甚至一年都不露脸。 而且,他觉得她好像在一步步远离自己。 有种再也控制不了的感觉。 这次,周挽成功抱住了景州的胳膊,她把头轻轻搭在他肩上,温声软语:“直播的蛋糕就那么大,业内很多人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跳出这种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个赛道……您让我试试好不好?如果失败了,还有您给我兜底,所以我一点也不害怕。” 她在撒娇,语气带着几分依赖。 景州眉头微微舒展,只是想换个赛道玩? 不是为了离开他? 男人垂眸,深深看了周挽一眼。 没等他说话,周挽便换成跪坐的姿势,上身够过去,双手也顺势圈住他的脖颈,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袭来,男人只觉唇上划过一阵震颤的电流。 这个吻不长,也就五秒钟,随后她跨坐在景州腿上。 头枕在他肩膀:“景总,我拍戏的时候需要进组,到时候想你了能不能给你发消息呀?你若是嫌我烦,我可以尽量控制发消息的频率,五次好不好?算了,还是三次吧……多了怕招人烦。” 没有直接问他是否同意自己拍戏,而是换了种说法。 景州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心思? 但嘴上还是应道:“好。” 顿了顿,又补充:“五次也行。” 周挽满意地勾了勾唇,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今晚去我公寓好不好?我们很久没有……在一起了,我想要……” 男人顿时呼吸一紧,在她臀上狠掐了一把:“小妖精!一会儿别求饶!” 换来女人一阵咯咯的娇笑。 司机看在眼里,对周挽只有两个字——佩服! 一个女人最可怕的不是美貌,也不是智商,而是手段! 一种即使男人知道怎么回事,也依然心甘情愿被她带着往坑里跳的手段。 夜色渐深,豪车在高速路上飞驰。 …… 帝都,顾家小楼。 三小只洗完澡,排排坐在沙发上,望向厨房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又等了几分钟,魏宛央才端着盘子从里面出来。 “宛央姨姨,这就是云雾虾仁吗?”小宝看着面前的盘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暖暖握着筷子也一个劲儿疯狂点头,“嗯嗯嗯,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片清香的茶园里,有好多虾在茶叶上跳啊跳的。” 茶叶的清香跟虾的鲜美交织在一起,令人垂涎欲滴。 “宛央姨姨,擦手。”曜曜没有先急着对菜品发表评价,而是体贴地递过一张湿纸巾。 “谢谢宝贝。”魏宛央接过,感动地勾了勾唇。 “都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吧,吃完了好刷牙睡觉,烟烟还不知道你们这么晚不睡呢,一会儿该骂我了……”魏宛央赶紧给三小只发筷子。 “姨姨先吃。”暖暖夹起一只虾仁,送到魏宛央嘴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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