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宴的想法很简单。 他担心对方如果是自己的仇人,贸然相认,只会害了小七。 倘若对方不是他的仇人,能找上小七,想必是小七惹了一些麻烦。 那就等他帮她解决掉这个麻烦,再相认。 “老大,你去哪?”威尔皱眉。 林风宴朝着布软登手下离开的方向追去:“跟上那个人。” “啊?”威尔傻了。 老大一向不爱社交,更不会多管闲事,怎么今天…… 像是要帮那位姓南的小姐出头啊? 不会吧?千年社恐人铁树开花、坠入爱河了?! 不过转念一想,老大才十九岁,也是血气方刚的正常小伙儿…… “老大你要真喜欢那位南小姐,我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如何?”威尔一边小跑着追上去,一边“体贴”地问道。 林风宴身高一米九,虽然只是快走,但也比威尔跑起来更快。 “不必。”男人走路带风,目光一瞬凌厉,“别用你那个没长全的脑子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威尔:? 我脑子好好的!哼! 可是…… 如果老大对她真的没有其他想法,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去追那个人? 还一副“帮我女人找回场子”的样子。 呵,口是心非! 骗谁呢? 威尔暗戳戳撇嘴。 …… 此时,布软登的手下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他一边哆哆嗦嗦的跟布软登打电话汇报情况,一边加快脚步。 难道是那个女人追上来了? 可她不是说自己不是Yan吗,既然如此,为什么咬死不放? “站住。”就在手下即将转入地下车库时,威尔冲上去拦住他去路。 那人转身想跑,然而一回头,林风宴已经站在那儿。 朗月清风的少年,乍一看不过二十岁,可满脸肃杀,气势摄人。 “你、你们是?”手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林风宴垂眸,语气淡淡,“你找Yan?做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手下满脸戒备,“是南烟让你来的?她就是那个抢走我老大文物的Yan对不对?” 蓝牙耳机还没摘下来,男人此刻说的话也传到了远在国外的布软登耳中。 南烟?Yan? 别说还真有可能! “你赶紧给我把她带过来!”布软登怒道,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是,老大!”手下忙不迭应道,随即抬头看向林风宴,冷冷一笑:“你想杀我灭口?不如你回头看看,全都是我的人。” 接应的人已经找过来了。 “你们究竟是谁?找小……南烟做什么?”林风宴淡定得仿佛看不到自己已经被包围,只当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西装大汉是空气。 威尔却吓得双腿发软,赶紧跑到林风宴身旁,抓住他胳膊,“老、老大……要不咱们还是走吧?那个南小姐看上去挺厉害的,再、再说这些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她肯定能处理好,跟咱们没有关系,犯不着……” “放心。”林风宴的声音不大,但就是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魔力。 “把这两人带走!”手下指着林风宴和威尔,一脸不屑,“抓不到南烟,就把她的人带走!不怕她不自投罗网!” “你找个地方躲好。”林风宴垂眸看向威尔。 “啊?”威尔还没反应过来,只见老大转身就给了要抓他的人一拳! 结结实实! 对方鼻血瞬间喷出来! “你们不是想找Yan吗?”林风宴三两拳又打趴下一个,扯着那人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血,那淡定的模样,仿佛擦的不是血,而是墨水…… 此时此刻,威尔真的很想上去帮忙,但想到自己太菜了,上去也只是给老大添麻烦,索性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找到一根柱子,身体躲在后面,时不时探出头观察战况。 只见黑衣大汉们倒下一片,还有几个挣扎着想爬起来抓林风宴。 “你果然是南烟的人!她就是Yan,对不对?!”那名手下指着林风宴,声音还算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双腿却出卖了他此刻的恐惧。 “南烟那个贱人我们是带不回去了,但把你带回去交差也好!”说着,猛扑上去,但手还没碰到林风宴一片衣角,就被他直接拎起来,狠狠掼在地上。 “多说一句,多断一根骨头。”少年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儒雅随和,但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连威尔都愣住了。 跟在林风宴身边这么多年,一口一个“老大”地叫,整得像古惑仔似的,但他从来不知道林风宴竟然这么会打架?! 他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多思多虑、有些忧郁的书画家而已,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孱弱! 可、谁能告诉他现在是肿么肥事? 威尔咽了咽口水,小声道,“老大,加油!奥利给~” “滚。”林风宴冲着地上的人怒道。 黑衣大汉们连滚带爬,起身就跑,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撂狠话,“等着瞧!你们和那个叫南烟的女人,一个也跑不掉!” “你们找错人了。”林风宴轻笑医生呢,“我才是你们要找的Yan。” 现场一瞬死寂。 接着,黑衣大汉们纷纷目露震惊,反应过来之后还想抓住他回去交差,只可惜,能力有限,技不如人。 “算了,既然已经知道Yan的真实身份,这趟也算有收获,我们先回去告诉老大。” 等众人离开,威尔才战战兢兢从柱子后面出来。 “老、老大,没想到你这么能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打手出身来着,怎么看都不像提笔画画的艺术家嘛!哈哈——” 谁能想到一个天天宅在家里的文化人,打起架来候居然这么狠、这么野! 林风宴眉头舒展,松了口气,“我们走吧。” “可是老大,你刚才为什么承认你是Yan?虽然你是Yan,可你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Yan啊……我好像把说得有点绕……反正你明明就不是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那群人一看就不好惹……再说了,那些文物也确实不是你抢的啊,他们要找的是抢走文物的Yan,不是你这个Yan……” 威尔还在絮絮叨叨,可林风宴却恍若未闻。 多年未见,他这个六哥能为小七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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