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出了这么大的事,傅家那边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帮忙?”傅鸿升看向文绣,“虽然我们两家现在闹掰了,但这不是我们主动缓和双方关系的好机会吗?” “你觉得顾氏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文绣摇摇头,“起码有南烟在,这事就严重不了。” 虽然跟南烟接触不多,但根据这段时间的了解,南烟可不是普通人。 “你说的也对。”傅鸿升点了点头,“据我所知,顾氏并没有尽全力处理这件事,而是将这事交给了顾延之,我看顾振东那老家伙是有意想培养顾延之的危机公关能力。” “对。”文绣摇摇头,“所以我们想借着这个机会缓和关系是不可能的。” 如果顾氏真出了大问题,南烟只要知道一定会出手,根本轮不到他们帮忙。 “对了,阿霆今天下午有个记者发布会,你要去看看吗?”文绣好奇道。 “不去。”傅鸿升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他不是经常发布新产品,开发布会吗?这种小事我就不去了。” “那我们上楼休息。”文绣挽着傅鸿升的胳膊上去了。 一点钟,傅律霆召开新闻发布会,主要公布了三个方面内容。 其一是傅氏即将推出新的科技产品,其二是打算投资三栖汽车产业,并且帮该汽车宣传了一下,其三就是度假村即将面世。 傅律霆做事讲求效率,半小时就说完了这些,没有什么多余的长篇大论,说完就宣布发布会落幕。 最后一个环节是记者提问。 不管他们问什么,傅律霆都一一回答,但还有记者问了一些其他问题。 “作为京都八大家之首,您怎么看顾氏最近的海运沉船事件呢?” “您觉得顾氏会就此走下坡路吗?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您有什么感受?”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全都是当下大家最关心的。 “抱歉,此事与今天的发布会内容无关,拒绝回答。”傅律霆嗓音清冷,完全没理会对方。 “我听说之前度假村的投资方有顾氏,可今天的名单中并未看到,请问顾氏撤资了吗?” “顾氏是因为最近出事,资金周转不过来才撤资的吗?” 一瞬间,记者们的话筒又全部指向傅律霆。 他微微挑起一侧眉梢,好整以暇的看着最近的记者。 然后接过对方的话筒,淡淡道,“投资或撤资都是正常的商业决策,请大家不要过度揣测。” 说完,他勾唇笑了笑,“另外关于顾氏资金链有问题这个说法……希望大家理性看待。不管是创业还是守成都筚路蓝缕,万事无一帆风顺。但我相信顾氏人才济济,定能捭阖其中,力挽狂澜。” 这算是明晃晃的帮顾氏站台了。 要知道,这几天不少人都发表了对顾氏不利的言论,当然也因为他们本就是顾氏的竞争对手,乐于看到顾氏倒下。 越是龙头老大的言论就越能影响商业格局,傅律霆这番话无疑让大众对顾氏有了信心。 记者们没听到想要的话,全都面面相觑。 还以为傅律霆会说一些对顾氏不利的话,到时候就能大做文章,流量不就来了吗? 傅律霆微微颔首,没再多说什么,在保镖的保护下离开了。 顾振东跟余晚舟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心情有点复杂。 “哼!这小子以为这样,我们烟烟就会对他另眼相看了吗?”顾振东嗤之以鼻。 就算没有他帮忙说好话,顾氏也一定能化解这场危机。 若不是为了培养延之处理问题的能力以及面对高压状况的心态,他们早就出手解决好这件事了。 “我看他就是这么想的。”余晚舟深以为然,“不管怎么说,他之前伤害了烟烟,我们才不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感动。” “就是。”顾振东也傲娇地点了点头。 他们自己都没发现,如果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根本就不会说这么多…… 当然,嘴上是不可能说自己感动的。 他们的立场永远跟烟烟一致! 再说了,傅家对南烟做了那么多坏事,讨厌他们不是应该的吗?才不会因为几句好话就原谅他们。 二老坐在车上,心里都别扭的很,没多久车子就开进了顾氏集团地下车库。 他们迟到了。 董事会已经开始了。 顾延之一个个听取了董事会成员的意见,微微颔首道,“大家不用担心,我已经联系上了易北天易先生,他会给我们提供航运便利,原材料最迟明天就能全部送到。” 不得不说,易北天的效率就是高,不需要复杂的流程和客套,回复邮件说可以帮忙后就联系了船只采购运输原材料。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 没想到顾延之居然联系上了亚洲船王? 之前可没听说两家有交情啊? “我知道有些人不信。”顾延之笑笑,“但我跟易先生确实已经签过合同,一切都定了。” 虽然现在手上的只是电子合同。 他将文件摆在桌上,不疾不徐,“这些都是电子合同的打印件,大家有疑问的可以看看。” “可……”有人提出疑问,“为什么是电子合同?这个应该不难作假吧?”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弄出这么个东西糊弄他们。 毕竟,很多人快破产的时候都不拿股东当人,甚至有些股东破产的时候什么都拿不到还得背债。 “小顾总,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做生意还是谨慎点比较好,你说对吧?”有人附和。 总之一句话——怀疑顾延之手中的合同是假的,怀疑他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糊弄他们。 “原文件在这里。”就在董事会成员们对顾延之指指点点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只见男人一身白色的西装,丰神俊朗,身姿挺拔。 他手中还拿着一份合同。 正是他们签订的海运合同。 “这……”董事们看向易北天,这才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自然,对顾延之也高看了许多。 之前一直觉得顾延之能坐到这个位置上靠的是家族庇护,可眼下发现他确实有点能力在身上。 居然能让一个从没合作过的人帮助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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