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律辰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松开手,目光落到他左臂上。 虽然傅律霆在竭力保持镇定,但衣服下颤抖的手早已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哥,你左手到底怎么了?”傅律辰问道,难得满脸正色,“在顾家老宅门口,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说着,他干脆直接上手去撸傅律霆的衣袖。 只见衣服的遮盖下,是被鲜血浸红的绷带。 不出意外,这些渗出的血迹很快就会染红他的衬衫。 “大哥,你受伤了?!”傅律辰惊呼。 在场其他人也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怎么搞的啊……”老太太心疼地扑上前查看,眼眶霎时通红,“怎么还在流血?不是都包扎了吗?” 傅律霆淡淡开口:“被某个二傻子摁的。” 二傻子傅律辰:“?” 馥萱只掠过一眼,便笃定:“哥,你这外伤有几天了吧?” “嗯。” 傅鸿升:“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傅淼则直接嫌弃地别开眼:“天哪!太血腥了,我看不得这些东西,先上楼了。” …… 半小时后,家庭医生:“……好了。注意不要沾水,尽量避免大幅度动作,如果可以最好卧床休养……” 交待完注意事项,医生收拾好医药箱,转身离开。 傅律霆坐在沙发上,后背笔挺,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似乎这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却出卖了他。 血肉之躯,怎么可能不知道疼? 只是他一贯隐忍罢了。 “大哥,你受伤了也不跟我们说……”傅律辰瘪瘪嘴,“肯定流了很多血,是不是很痛?” “你说的那个度假村项目,我来负责,你这段时间都好好休息,别去公司了。” “呵。”傅淼抱着手臂走过来,目光冷冷的从傅律霆手臂上掠过,讥讽道,“你不会真因为阿霆让你去公司是需要你分担工作吧?” 傅律辰眨巴眨巴眼,“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傅淼撇撇嘴,“就你的能力,别说帮他了,能不拖后腿就谢天谢地!让你去公司只是想让你有点事做,别整天瞎混。” 傅律辰拧拧眉头,自己就这么没用吗? 的确,他让大哥操心了。 傅淼:“我看你对公司事务一窍不通,不如度假村的事就……”交给我吧。 可惜,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傅律辰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哥你放心,你交给我的任务一定完成,绝对不让你再为我操心了!” “好。”傅律霆这才勾勾唇,脸上勉强算是有了笑意。 傅淼:“……” 只能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恶狠狠地盯了傅律辰一眼。 这个草包都能接手集团事务,为什么她不行? 论辈分,论能力,她哪里不如傅律辰那个纨绔? 自己比不过傅律霆就算了,毕竟他确实有能力,可傅律辰凭什么? “行了,既然你答应了,就把文件拿回去好好看看,其实这个项目已经进入尾声,你哥把后续事项也安排得妥妥当当,你只需要遵照执行就可以了。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可以多问、多听、多学。” 傅老爷子拍着傅律辰的肩膀,语重心长。 “一个家族的发展不能单靠一个人,你总要为你哥分担一些。正所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傅律辰抿了抿唇,看着傅律霆受伤的左臂,“我知道了,爷爷。”biqubao.com 傅淼见状,不由得咬牙切齿。 但最终没有再开口。 她在老宅住了这么长时间,如果爸妈有心让自己接触家族事务,断然不会让她等这么久。 想来他们根本没考虑过这件事。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自己争取了! 傅淼转身离开。 这时,老太太突然开口—— “萱萱,你真的不考虑进公司吗?虽然说你这些年都在外面,对集团了解不多,但你这么聪明,我相信只要你愿意,肯定很快就能上手。” “奶奶我早就说过了,我志不在此。”馥萱笑了笑,婉拒。 “也罢,不强迫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清楚,等哪天你愿意了,随时提出来。” “好。” “萱萱,不管你想做什么,需要帮忙的时候,尽管开口。”老爷子也当场表态。 “我会的。”馥萱微微一笑。 阎苍爵看着这一切,不由失神。 这就是馥萱千方百计脱离战旗,也要与之相认的家人? 他还是不太懂,但似乎又有点懂了。 馥萱有家,也有家人。 她跟他不一样。 …… 在南烟的精心调理和穆瓷不厌其烦的督促下,魏宛央的身体终于有了明显好转。 最大的改变就是—— 她终于可以不用坐轮椅了。 “二姐,我扶你出去走走吧?”景州伸出一只手给魏宛央借力,“累了就说,咱们又回来。你的身体刚有起色,不能劳累。” “好。我们小五现在可真是体贴又细致,有女朋友了吗?” 魏宛央不由调侃。 女人的直觉告诉他,景州分明是在恋爱的状态。 谁知—— 景州:“没有。” 魏宛央:“我不信。” “谈恋爱哪有赚钱好玩?” “我看你是掉钱眼儿里去了。” 景州扶着魏宛央去了院子里,不远处就是荷花池。 天高云淡,池水漾漾,微风不炽,阳光和煦。 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 魏宛央也不由露出一抹笑:“这宅子,真的很舒服。” 她说的宅子,是指顾家老宅。 虽然她到现在都还未窥见这宅子的全貌,但连这么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都别有洞天,可想而知整座宅院有多别致。 “你喜欢的话,我买一座四合院送给你。” “噗——我一个人,住什么四合院?那你是不是还得给我弄几个丫鬟小厮什么的?” 魏宛央明显是在打趣,没想到景州听完,竟然点了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魏宛央:“……” 有一个巨有钱的弟弟是什么体验? 答:感觉自己分分钟变太后。 “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景州失笑。 魏宛央:“对了,这次来待多久?什么时候走?” 自从上次见面,景州便三番两次过来探望。 前几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两人见上一面,他就走了。 景州:“这次不忙,多待几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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