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迈着小短腿,书包还没来得及放,就往两人这边跑。 “慢点,当心摔了……”景州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 下一秒,暖暖已经扑进他怀里。 景州从善如流,将她稳稳接住,抱起来,又掂了掂,“好像又重了点……是不是长肉了?” “才不是呢!是长高了!长高了!”暖暖大声纠正。 怎么可以对一位美丽的女生说“你长肉了”这种话?! “哈哈哈……”景州朗声大笑,“是是是,长高了,长高了。” “这还差不多……对了,景州舅舅来做什么呀?” “有点事。”他余光扫过周挽。 不愿说得太详细。 暖暖:“那住几天呢?” “明天一早的飞机。”景州弯腰将她放在地上,又朝小宝和曜曜招了招手。 接着,一手一个,“都重了不少嘛,不过还是小崽子。” 因为景州跟周挽是突然来的,佣人们没有提前得到消息,所以晚餐需要重新准备,因此都在厨房忙碌。 三小只围着两人,小呆毛则在一旁拍打翅膀,企图引起注意。 景州:这只心机鸟! 果然,暖暖很快注意到小呆毛的不正常:“它怎么了?好像不高兴?” 景州:“咳!可能是我刚才把它惹生气了。” “怎么会?小呆毛脾气很好的,除非有人动它的尾巴,不然怎么都不会生气哒!” 刚好踩雷的景州:“……” “那什么……我今晚就住这边好不好?暖暖欢迎吗?”他尴尬地转移话题。 周挽站在一旁,憋得很辛苦。 她真的好想好想笑啊,怎么办? 景州:“走吧,今晚出去吃,我请客。” “可是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答应太外婆,去主楼吃饭,那边的厨师叔叔跟厨师阿姨做菜可好吃了。”暖暖目露纠结。 可是她也想跟舅舅和挽挽姐姐一起吃饭诶。 怎么办? 突然,她眼前一亮:“舅舅,我们一起去主楼吃饭好不好?太外婆知道了,肯定特别高兴!” “这……” “放心吧,太外婆超好的,可热情了,妈咪的所有朋友,她都会无条件接受哒!” 景州只犹豫了两秒,最后在暖暖期待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好。都听暖暖安排!” “嘻嘻~” …… 老太太对于景州的到来,不出意外,自然是十分欢迎。 用过餐,天已擦黑。 景州和周挽,带着三小只回到小楼。 不一会儿,南烟和穆瓷也回来了。 为了更好地调养魏宛央的身体,两人今天特地跑了趟药材行,把所有需要的药材都买齐了。 “五哥,你来了!” 南烟大步走进来,头发丝都带着风。 周挽眼中不由流露出一丝艳羡。 景州扫过周挽失神的侧脸,沉吟一瞬:“……挽挽。” “嗯?” “明天就回去了,这张副卡你拿着,去逛逛商场,买点喜欢的东西。” 周挽一顿,旋即,笑着接过卡。 “谢谢~我想出去逛逛呢!那我就先走了!” 经过南烟和穆瓷身旁的时候,她朝二人礼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而却在出了大门之后,笑容瞬间僵硬。 周挽看了眼手里的黑卡,舌尖尝到一丝苦涩。 买点喜欢的东西? 不过是他支走自己的借口罢了。 不过…… 这个借口,她喜欢。 花钱嘛,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 室内。 景州见周挽离开,方才开口:“二姐呢?带我去见她!” 穆瓷顿了顿,“你先等着,我去问问老二的意思。” “什么情况?二姐不想见我?” “不是不想见你,”穆瓷叹了口气,“她现在连孩子们都没见呢,不是不想,而是觉得自己状态不够好……” “我又不嫌弃她!”景州脱口而出。 穆瓷:“可是她嫌弃自己。” 景州默然。 半晌:“……那你去问问吧,看二姐怎么说。” 穆瓷:“好。” …… 隔壁小院,月光洒下,满院清幽。 “……老五就站在外面,要见见吗?”穆瓷扬唇看着她把药喝下去,接过空碗。 又继续道:“他可是接到消息就立马赶过来了,一开口就是问你在哪,要见你。” “老五啊……”魏宛央眼神怔忡,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幼时的片段,“他小时候可傲娇了,还讲究,吃的穿的比谁都讲究,咱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小少爷!” “每次叫他,都把他臊得不行,脸颊子快红透了!” 穆瓷点头:“就是!他最讲究,爱干净,还要吃肉。师父骂他穷讲究,他说以后他比谁都富,到那是,他就不是穷讲究,是富讲究了!” “人家现在是澳岛博彩业的龙头老大了,赚赌徒的钱,一本万利的买卖,还真是富得流油。” 回忆起曾经,魏宛央眼中泛起怀念。 “让他过来吧,反正我就这副样子,迟早都得见,少爷嫌弃就嫌弃呗!” 穆瓷:“他敢!我收拾他!” “哈哈——好!” 外面,景州等了很长时间,靠在走廊旁边的柱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池中的锦鲤。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之前还以为红刺组织只剩下他一个人,没想到却接连找到了那么多亲人。 心情自然是激动的。 同时也很难过。 听说二姐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他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能让原本自信张扬的二姐连见面都不敢,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老五,别发呆了,进来吧!”倏地,身后传来穆瓷的声音。 景州立马站直,脸上带了一丝期待,“如何?” “二姐让你进去。”穆瓷指了指里面。 “她现在身形瘦削,营养不良,看上去……不太好。你看到了,不要表现得太惊讶。” “我派人送些补品过来。”景州抿了抿唇,“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烟烟这边什么都不缺。”穆瓷笑道,“缺人,我们几个分布在天南海北,要是能时常见面就好了。”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语气中不无遗憾。 如今还剩下小六没找到…… “我会派人注意,早点找到小砚台。”景州拧眉,跟着穆瓷走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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